凌晨1点44分。她们回到了村屋。
陈玉贞掏出钥匙时,手抖得厉害,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试了三次,才终於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一条缝,屋內浑浊的空气先涌了出来——隔夜的饭菜餿味、酒气、汗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霉味混杂在一起。
陈玉贞屏住呼吸,把小琪往身后拉了拉。
小琪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好几世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了。而且很臭。
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壁灯。灯光下,一个中年男人瘫坐在那张掉漆的摺叠桌旁,周围散落著七八个空啤酒罐,还有半瓶廉价白酒。
桌上堆著吃剩的花生壳、鱼骨头、浸在油污里的纸巾。
男人听到动静,缓慢地抬起头。他的脸被酒精烧得通红,眼睛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门口的母女身上。
“死……死哪去了?”他含糊地问,舌头打结,“这么……晚……”
琪母没回答,只是推著小琪快速往屋里走。她们必须经过男人身边才能到里间。
小琪低著头,想著这个男人该怎么处理?
报警?妈妈不会同意的。
她敲了敲系统看看面板,显示的也不至於用大炮轰蚊子。
但是確实有一项能解决她现在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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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他喷著酒气,“老子……问你话……”
“她不舒服,我带她看医生去了。”陈玉贞的声音紧绷。
“看医生?”男人嗤笑。他盯著小琪,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哪儿……不舒服?”
陈玉贞快步挡在小琪面前。与男人对视。她后悔把小琪带回来了。
浑浊发黄的眼眶里全是动物一样粘连欲望。
好噁心的东西,好下贱的东西,他应该去死
他不死小琪会死的,她也会死掉的。
或者说,恐惧达到了顶点,反而转化成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发烧。”她简短地说,“已经没事了。”
男人盯著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然后他摆摆手,又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灌了一口。“弄点……吃的来。”
陈玉贞没动。“没吃的了。”
“那去买!”
“这么晚了,店都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