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注意安全就好,可要派侍卫跟着?”萧明凰又问。
少女连忙摇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萧明凰,这可是难得的幽会时光,带个侍卫还的了?
萧明凰扑哧一下笑了,轻敲女儿的脑袋道:“好啦好啦……母后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我可对叶公子的实力放心的很。”
眼看叶天还跟翟延州站在一起,少女回头瞪了叶天一眼,刚才说要帮帮翟延州的想法忘了个精光,道:“走啦!不然等到今晚赶不上城门关闭,我又得挨批了。”
这位公主似乎向来有些刁蛮,不过叶天叶习惯了,只能向翟延州拱手请辞,打声招呼便光明正大地牵起了公主的手离开了。
“噢?这位是……叶公子的朋友么?”萧明凰一双明媚的凤眸终于聚焦在了翟延州身上。
那眼神让翟延州有些难为情,但为了不那么失态,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道:“对的……娘娘可有何指教?”
“呵呵……指教说不上,只是有些好奇与叶公子交上朋友的会是何等人才?不过细看之下骨龄不过十二三岁,竟也凝出了金丹,假以时日或许也是一个不输叶公子的天才呢。”萧明凰笑道。
“娘娘过誉了……这都是我那师傅教的好……”翟延州尴尬地笑了几声。
萧明凰的视线一直在翟延州身上打量,听到了翟延州的回答深感此子谦逊有加,果然是个比较扎实的修仙者,随后道:“那本宫就不打扰仙师逛集市了,先回去了。”
“噢……好……”翟延州答应下来,然而就在萧明凰经过翟延州身边时,翟延州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奇怪的气息,那种感觉竟与庄悦潼运功时有些相似,极其阴冷……翟延州虽然修炼没啥天赋,但通过以前下田翻土采药拔草,天赋使然让他对各种草药的特性极其敏感,而这种感觉他似乎也曾经在宗门的草药堂上课时感觉过。
似乎是因为刚才萧明凰展露出的平易近人,翟延州觉得这么好的一个皇后不应该毁于这种怪药,于是便对着萧明凰的背影道:“皇后娘娘!最近是在使用阴山菊吗?若可以的话,还是尽早停药吧,您的身体似乎已经被影响到了。”
话讲出来的瞬间所有侍卫和太监都瞟向了翟延州,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翟延州瞬间头皮都要炸开了,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萧明凰摆了摆手,示意侍卫们把气息收回,回头道:“并非是最近在使用,只是很久以前喝过一杯大的。”
翟延州瞳孔暴缩,按照青云宗的草药堂的师姐的说法,这种生长在常年阴雨之地的稀有花朵有给女修补阴的功效,但大多数人食用这种花朵都会被体内的阳气猛扑,造成气息紊乱,某种意义上也是能促进修炼的,但根基不稳,若非是要冲境飞升,不会有人使用这种东西的,但这些都是在定量的前提下,若是过量,哪怕是进入大乘圆满的修士也能直接废掉根骨,没人敢试,也无人可治,翟延州竟然从未想过这个没有任何真气外放的女人竟然不是收敛的好,而是真的废掉了。
“时间也不早了,本宫得回宫了,仙师若是还有其他见解,过几日进宫跟太医讨论讨论便是。”萧明凰神色淡漠,让身边的宫女把一块铁令牌交给翟延州,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原本周围侍卫还想阻拦一下,但不知是碍于大庭广众还是这就算给个令牌也无关紧要,没有动手。
翟延州拿着令牌一下子不知该做何表情,完全没想到这样稀里糊涂拿了块进宫的令牌,但宫廷里暗流涌动的险恶描述,他没在话本里少看,真进去了未必是个好主意。
一个红衣身影坐在一旁的屋顶上,看完了这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微翘起,满脸笑意地看着拿着令牌发愣的翟延州自言自语道:“原以为还得帮他搞定入宫的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搞到了,真能干啊延州弟弟~”随后起身直接飞走,如此巨幅的裙摆与飘带飞扬,却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要不去问问师傅的主意吧。”翟延州收起了令牌,这才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也不奇怪,毕竟这可算是皇后钦赐的入宫令牌,价值不言而喻,更何况是一个来头不明的毛头小子拿了这玩意。
街市又恢复了刚才热闹的样子,翟延州还想去找找有没有父母在哪的情报,或者在城中逛一逛说不定能遇上,但再想来似乎还是两眼一抹黑,这皇城之中根本不认识什么人,还是得去问最有可能回答他问题而且天天在城里巡逻的巡捕。
至于沽天楼的那个“秦先生”,此人压根不在翟延州的询问对象之中,先且不说这样的大忙人能不能找到,或者找到了会不会搭理自己,但至少在昨天还毁了人一间客房的情况下(虽然不是他亲手毁的),他不好意思去麻烦别人。
于是翟延州便只能在街上找巡捕一个个去问粟丰城的难民都在什么地方落脚,尽管他把自己父母的特征给的很详细了,但这些人毕竟也不是专门处理安置难民的,进入皇城的难民还不少,能记住的人都很有限,更何况记住他们各自落脚的地方了。
而且翟延州问了好几个巡捕都有些警觉,以为翟延州是来追杀什么人的,若不是看翟延州年纪尚小而且有些可怜巴巴的,估计真要动手抓他了。
好在翟延州在询问间也逐渐适应了,根据情报记下了一些难民落脚的地方,再去拜访,如此往复,但正如翟延州一开始所想,皇城实在是太大了,他这般寻找实在杯水车薪,直到太阳逐渐西斜,他也不过拜访到了五个人,都不是自己的父母,且问起来都不认识翟延州要找的人,也不认识翟延州本人。
最终翟延州只能灰头土脸地走回沽天楼,兜里还揣着一张写满了住址的草纸,上面的字也没划掉多少,一来皇城禁飞,找人只能走着找,二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地址上呆着的,敲半天的门没人应答也是常有的事。
晚上的客栈似乎比早上还要热闹些,那气氛却是截然不同,仿佛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酒水,这地方消费不低,但不管是什么人,有钱就行,所以虽然入眼处都是喝酒吃肉的修士,但那屏风围起来的一些包间里也不乏皇城中很有钱的凡人,他们肯定是不愿意也不敢和那些喝的醉醺醺的修士一起在一个地方吃饭的。
翟延州看着这乱糟糟的,有些心烦,原本想坐下来吃点东西的心情也没有了,此前多是呆在青云宗里,出门历练那都是很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这充满市井气息的场景与他入宗时所听的那师姐吹嘘的修仙者的闲云野鹤的样子大相径庭。
翟延州不再停留,叫了一份晚饭送到房间就上楼了,那小二莫名点头哈腰的,让翟延州有些不太习惯,好似看见大金主一样。
直到远离楼下的喧嚣,翟延州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他站在房门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明天会更好吧。”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翟延州与里面的人撞了个满怀,翟延州浑身一颤,似乎是这两天过的有点太轻松了,隔门站着个人居然都没有察觉,正要炸毛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布料飞射的唰唰声,那人搂着翟延州一个转身,门传来上锁声,翟延州的腰被什么缠住了,被顺势扭到了床上。
翟延州一屁股坐在床边,这才看清来者——有如此恶趣味的除了沐清影还能是谁?
此刻的沐清影横坐在翟延州怀中,藤蔓般柔软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朝着翟延州轻轻吹出一股香气,随后那鲜红的裙摆无限扩张,仿佛淌开的血液,直至铺满整个房间。
沐清影近在咫尺的玉颜泛着魅惑的笑意,道:“别紧张嘛~这里可不会有人特地来偷袭你。”
房间里红绫翻飞,异香扑鼻,再有美人在怀中轻扭,沐清影的出现总是如此,这般媚骨天成,恐怕翟延州这辈子都难遇到第二个。
翟延州似乎感觉到随着裙摆的增大,压在他大腿上的重量在缓慢增加,他尴尬地也笑了笑道:“谨慎点总没错嘛……”
“嗯?”沐清影歪了歪头,扑哧一声笑了,仿佛是在嘲笑翟延州这话,脸更凑近了些道:“哪里谨慎了?从把你抱住到锁门再到坐下,你可一点反抗都没有噢?”
“啊?我……我……”翟延州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似乎刚才的记忆被扭曲了,似乎确实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沐清影压到床上了。
“好啦~这种事情以后注意点就好了,今天不是说要去找父母么?有进展了吗?”沐清影轻声问道。
说起这个翟延州也不禁有些沮丧,从口袋里掏出草纸,看着上面只划掉了几个名字的名单,若是这样找下去,也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又叹了口气道:“可以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些人住的太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