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你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我带你来到这边时,你什么都不懂,智能手机用不顺畅,甚至有时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我自认教会你很多东西,也把控你的部分自由,就是怕你学坏。”
“可你还是没学好,既然如此,我再教你一次,今晚过去,你要还觉得可以赚这份钱,无论你如何,我不管你。”
说完,钟梵钧耐性已经耗尽,他无视时霖的挣扎,用上平时不舍得用的手段。
药效作祟,时霖其实没有多疼。
但如钟梵钧所说,时霖年纪小,阅历更是贫乏,一些最多算是助’兴的花样,都足以让时霖崩溃求饶。
等时霖实在撑不住了,钟梵钧起身开了灯,回来看到水痕明显的地毯,它被几种液体反复浸染,已经报废。
时霖无力地瘫在一旁,钟梵钧往前,他就害怕地往后缩。
钟梵钧坐在沙发上,冷眼盯着被吓到角落的时霖。
钟梵钧衣衫完整,略有褶皱,额头渗出汗珠,他没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右手手指到手腕,甚至部分袖口被水泡得湿哒哒的。
他面无表情地俯身,左手手腕抬起,让时霖看他腕上的表盘:“现在是凌晨两点,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
时霖眼睫颤动,紧紧抿着唇。
他唇色鲜红,上面有一道已经结痂的小伤口,是受不住时自己咬的。
钟梵钧及时发现,捏着时霖下巴,手指强硬地敲开齿关,防止他真把唇肉咬下一块。
“还要继续吗?”钟梵钧问时霖。
时霖脑子像是被玩坏掉了,愣了半天,才想起摇头。
钟梵钧又问:“那怎么赚钱?”
时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无力地抱住脑袋,眼眶蓄着很多泪,睁眼却只能感受到干涩的痛。
时霖眼皮肿得太厉害了,视野缩小,里面只有乱糟糟的地毯和钟梵钧的黑色皮鞋,钟梵钧的皮鞋上有白色的污痕,是被他弄脏的。
时霖看到这些痕迹还是后怕,甚至幻痛,钟梵钧很可恶,但也是唯一对他好的。
他不敢想要是钟梵钧今晚没有出现,他会遭遇什么。
时霖咬着牙,双腮用力到酸痛,他极慢地抬头,视线从钟梵钧的小腿爬到那张冷漠的脸。
钟梵钧正在看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时霖张了张口,他眼前闪着水光,水光中似乎有东西在坍塌,绝望从中漫出来。
“你能借给我吗?”
钟梵钧眯了眯眼:“你不觉得说这些已经晚了吗?”
继续吧,你别走
原来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连眼泪都会忘记流淌。
听到钟梵钧的反问,时霖眼前的水雾突然干涸了,他看清钟梵钧的表情,也同样看到了自己的不堪。
他问出声时下意识伸出的手僵在了两人中间,像在无声宣告:
钟梵钧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纵使他敲碎自己的骨肉尊严,却也只能重组成一条不够长、不够稳固,甚至无法承载任何重量的断桥。
时霖愣愣地望着钟梵钧的方向,视线的焦点却虚化着无法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