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树理回神,对上稍显落寞的髭切,她就明白这些犹如尖刺的言语都是因何而来了——失去记忆,又对此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让他很不安,只能以此试探主人的态度。
转过了这个弯来,青木树理顿了顿,却依然没有急着解释。
因为她了解髭切。
就算失忆了,他骨子里身为源氏的骄傲也无法被磨灭,能说出这样的话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此时她再用言语去说明就太过脆弱,难以带来信任。
只能用行动去告诉髭切,她压根没那个打算。
审神者打定主意,眼中闪过狡黠:“都这个时间了,那当然是准备就寝了,既然你还认我是主人,就乖乖听我的~”
“什么?”
髭切还在等待判决,面前的少女就突然撞了过来,把他扑倒在了床上。
青木树理借着巧劲儿,拽着他的寝衣带着刃滚到了床中间,手还顺势把被子卷了上来,麻利地把两人裹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很有安全感的柔软包围圈。
“你……”
见太刀还想说些什么,青木树理张开了手臂,像刚刚拥抱膝丸一样抱住了髭切,另一只手还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现在,闭上眼睛。”
髭切的身体下意识选择了听主人的,慢慢合上了眼皮。
平和的灵力安抚着他的神经,柔软的床铺和审神者的体温让他倍感舒适,困意一点点从他背部传来的拍子扩散,侵蚀着他的意识……
在被困意彻底俘获前,髭切心中默念,他的主人是不是想用这一套蒙混过关?
还真是狡猾,但他不讨厌。
审神者耳畔传来源氏重宝带着鼻音的呢喃:“这就是……睡眠吗?”
人类身体需要掌握的规则还挺多。
青木树理低笑一声,偏过头蹭了蹭他凌乱的金发:“这叫进入睡眠的预备式,还有,保证了充分的睡眠才能让你明天还能坐在这儿陪我聊天,看书……你只需要记着,你是我的刀,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其他的你都不用去想。”
因为根本不可能会发生。
“是吗……”
髭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明天?”
青木树理拍了拍太刀的背,心里有点感慨现在的髭切怎么和当初的面影有点像,声音不由自主放柔了许多:“我保证,明天醒来,你睁开眼看见的还是我……”
拥着失而复得的太刀,审神者焦虑了几天的心慢慢平静,呼吸也变得平稳。
髭切也是一样,就算遗忘了过去,他内心深处的本能依然充满了想要亲近主人,保护主人的无限渴求。
现在满足了亲近她、靠近她的想法,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听着主人的心跳与脉搏陷入无边的沉眠之中。
……
第二天,青木树理确实如她所说,让髭切睁开眼就是她,相对的,她也没有按原计划带队去那个坐标世界,而是选择只带髭切和她一起出发。
当然这个决定又在本丸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您确定只带髭切去吗,就算是去低危世界也不能掉以轻心,至少再带上……”
“主人,要不还是让我来保护您和兄长吧?”
“主公大人,虽然该坐标世界被列为低危,几乎不会有时间溯行军,但您也要保持警惕,有情况就立即用契约召唤我们。”
“我会打理好本丸,请放心,主人,一路顺风。”
“喂!髭切你别以为失忆了就能偷懒了,不能战斗,但其他的事情你还是能做的吧,别给主人添麻烦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哟。”
又过了一天,髭切穿着一身现世服饰,背着膝丸给他装的满满一大包生活用品,手上拉了个大箱子,笑容满面地跟弟弟,还有本丸他不认识的伙伴们道别。
要不是青木树理知道他真的失忆了,那熟悉的笑容都要让她以为,这家伙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青木树理理了理裙摆,挎上包,最后安顿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