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嘴角抽动,勉强笑道:"皇甫大人乃将才,不如改任护羌校尉,镇守边关?"
天子拍手:"准了!即日赴任!"
朝议结束,皇甫嵩正欲离去,一名小太监悄悄拉住他衣袖:"陛下后殿召见。"
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皇甫嵩见到了卸下朝服的天子。
此时的刘宏看起来更加憔悴,手指因长期服食丹药而微微颤抖。
"爱卿可知朕为何单独见你?"天子示意侍从退下。
皇甫嵩摇头。
"边关需要忠诚之人。"天子忽然压低声音道,"近日冀州太平道聚众数十万,恐有不轨。爱卿到任后,务必整军备战。"
皇甫嵩心头一震:"陛下既知太平道有异动,为何不早做处置?"
天子苦笑一声,目光飘向远处张让等人嬉戏的方向:"这洛阳城,朕说的话。。。未必作数啊。"
离开皇宫时,皇甫嵩的心情比入京时更加沉重。
在洛阳等待任职诏书的日子格外漫长。
这一日,皇甫嵩刚回到官邸,管家来报:"有位傅大人求见。"
"傅燮?他怎么来了洛阳?"皇甫嵩快步迎出,果然看到风尘仆仆的傅燮站在院中。
"下官调任议郎,昨日刚到洛阳。"傅燮拱手,眼中带着忧虑,"听说将军得罪了张让?"
皇甫嵩将天子任命和自己的担忧一一告知。
傅燮听罢长叹:"明升暗降,却也因祸得福。太平道之事,我在凉州亦有耳闻。那张角自称大贤良师,能呼风唤雨,信徒遍布九州。"
皇甫嵩将傅燮让到里间,摆上酒菜,边饮边谈。
傅燮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整理的太平道情报。张角有三兄弟,分别称天公、地公、人公将军,核心信徒皆头裹黄巾。"
皇甫嵩仔细阅读,越看越是心惊:"三十六方,每方万余人。。。这岂非有数十万之众?若同时发难。。。"
"天下将倾,独木难支。"傅燮举杯,月光映着他坚毅的面容,"将军赴任后,当早做准备。"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碰,酒液映着窗外的冷月,如同鲜血。
是日,皇甫嵩接到正式的任命诏书和符印,急忙离开洛阳。
城门处,田丰匆匆赶来相送:"将军保重。他日若天下有变,丰必往投效。"
皇甫嵩抱拳还礼,拨马北去。
身后,洛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如一场即将醒来的噩梦。
就在他离开的第七日,一匹快马疯狂地冲入洛阳城门。
骑手背插三面红旗,声嘶力竭地喊着:
"急报!巨鹿张角造反,自称天公将军,黄巾贼众己连克七城!"
与此同时,冀州大地上一支支头裹黄巾的队伍正如潮水般涌向各州郡。
他们焚烧官府,杀戮官吏,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张角站在高台上,九节杖指向洛阳方向:
"苍天己死,黄天当立!杀尽汉狗,共享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