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机括声响,城墙外第一道壕沟中突然竖起密密麻麻的铁蒺藜。
冲锋的羌人骑兵猝不及防,战马纷纷被刺穿腹部,骑士摔落在地,立刻被后续冲锋的同袍践踏成肉泥。
羌人首领怒吼一声,亲自率领精锐绕向侧翼。
他们很快突破外围防线,眼看就要冲到城墙下——
"第二道壕沟,点火。"
轰然一声巨响,一道火墙冲天而起。
倒满桐油的壕沟转眼化作烈焰地狱,数十名羌人骑兵连人带马被火焰吞噬。
焦臭味弥漫战场,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羌人阵型大乱,开始向唯一没有阻碍的第三道缺口溃退。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壕沟时,皇甫嵩猛地挥下手臂:"伏兵出击!"
两侧土丘后突然杀出三百精骑,正是皇甫嵩提前埋伏的奇兵。
他们如利剑般插入羌人溃军侧翼,长矛如林,将敌军截为两段。
"全军出击!"
皇甫嵩亲自披甲上马,长剑出鞘时寒光映亮了他冷峻的面容。
"随我杀敌!"
城门轰然洞开,汉军如潮水般涌出。
羌人腹背受敌,彻底崩溃。
那首领还想组织抵抗,却被皇甫嵩一箭射中肩膀,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才得以逃脱。
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战场上只剩下遍地尸骸和袅袅升起的黑烟。
皇甫嵩勒马立于高处,望着溃逃的羌人消失在暮色中。
他没有下令追击,而是抬手制止了杀红眼的部下。
"将军,为何不乘胜追击?"王德不解地问。
皇甫嵩摘下头盔,任由夜风吹散他束起的长发:"若赶尽杀绝,只会逼得羌人拼死反扑。"
他望着远方,眼神深邃。
"今日之败,己够他们记住十年。"
回到城中,皇甫嵩没有参加将士们的庆功宴。
他独自登上残破的角楼,望着北方星空出神。
凉州的夜风带着砂砾的粗糙感,吹动他染血的战袍。
"将军。"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皇甫嵩回头,看到一名年轻文士站在台阶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
月光下,他认出来人是新任凉州主簿傅燮。
"傅主簿有何见教?"皇甫嵩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