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婆赵丽华走过来,和伊万诺夫用俄语说了句话,骆汐才得以从那座人猿泰山的怀抱中?脱身?。
一见到外婆,想念加委屈,各种?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他一把抱住外婆,声?音带点鼻音:“外婆~呜呜~”
外婆也动了情,红着眼眶轻拍他的背:“哎哟~我的乖乖,这一路辛苦你?了。”
骆汐支支吾吾地问:“外婆……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去?再说。”外婆放开了骆汐的怀抱。
骆汐心瞬间咯噔一下。
两人带着骆汐往停车场走,他一步三回头,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
他悄悄打量这位后外公,长相倒是和照片无异,但身?形特别魁梧,足足比他高了快一个头,至少都是一米九五往上。
一米六出头的外婆站在伊万诺夫身?边,跟个小手办似的。
伊万诺夫开着一辆黑色硬派越野,后排蜷着一只棕白色相间的大狗狗。
这应该就是那只名叫沙巴的阿拉斯加犬,骆汐先前在视频里见过。
雪橇三傻他不在怕的,和沙巴对视了一眼,从它的纯良的眼神中?没看?出什?么智慧,便放心地坐了进去?。
沙巴一点也不认生,很自然地把狗头搁在骆汐的大腿上,冲着他“嗷呜”了一声?。
骆汐一边挠着沙巴的下巴,一边头脑风暴,一颗心悬在空中?不上不下的。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先以朋友兼旅伴的名义带顾霄廷回家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再把他的故事慢慢告诉外婆,借小木屋的缘分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最后等时机成熟再和外婆正式坦白。
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外婆会来接机。
刚刚两人搂着一起走出来,再加上脖子上明晃晃的草莓印,外婆这么敏锐的人肯定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
余光察觉到外婆看?他的视线悠悠往下滑,骆汐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昨天还是鲜红色的吻痕,现在已经开始泛出青黄色,齿痕也愈加明显,总之……看?着挺瘆人的。
他缩着脖子假装欣赏窗外的街景,开启了鸵鸟逃避模式。
莫斯科灰蒙蒙的街道,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外婆看?了半晌,估计是念及伊万诺夫在场,终究也没多说什?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骆汐三魂丢了两魂半,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解释草莓香蕉的,顾霄廷那边是怎么回事儿?那个和他拉扯的美女是谁?她和外婆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一旦思想上了轨道,火车立马就开始鸣笛。
他甚至已经脑补了一出黄金八点档狗血大戏:顾霄廷表现出来的所有一切都是装的,他其实?在国外早有家室,被正牌老婆在机场当场捉奸,现在已经被带回去?吊起来严刑拷打,此刻生死未卜……
骆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感觉刚刚萌芽的初恋就要被连根拔起。
脑袋里的剧情愈发扑朔迷离之际,手机忽然响了。
那位“生死未卜”的人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