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狭小?的房间,里面能存放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抽屉和衣柜。
抽屉下午被顾霄廷打开过,里面除了那两封信,空无一物。
如此一来?,若手稿还在,便只能在衣柜里了。
骆汐站起身来?,手刚刚触碰到柜门,却停住了。
尽管前屋主不在了,但于情于理,还是要征求前屋主儿子的同意才行?。
想到这里,他收回手,推开小?木屋的大门,走了出去。
屋外,顾霄廷坐在火堆前,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头发擦干后没有打理,乱糟糟地耷拉着。
他一手拧着一只鞋,手腕缓缓地转动,让每一面都?均匀地靠近火苗。
动作缓慢又专注,仿佛除了眼前的事情之外,全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骆汐怔忪了片刻,抬起脚,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烤火的人,顾霄廷如突然被惊醒似的,抬起头来?慢半拍地对他笑?了笑?:“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侧横着的原木:“快过来?烤火。”
骆汐慢慢挪步过去,在顾霄廷旁边坐下,把手伸到火苗前方。
“穿拖鞋不冷吗?”说罢,顾霄廷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枯枝,火星噼啪地溅起来?,火光旺了几分。
“还好……”骆汐侧着脑袋,看?着身旁的人,抿了抿唇,“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顾霄廷淡淡地回答。
骆汐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邪。”
“没骗你,”顾霄廷笑?了笑?,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现在是空的。”
“行?吧,那我陪你一起放空。”
骆汐双手抱着膝盖,脸贴在上面,不动了,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表示“你看?,我开始放空了哦”。
顾霄廷想伸手揉一揉骆汐的后脑勺,念及手上提着鞋子,只有作罢。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彼此都?不说话。
在这种?环境下,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放大了,似乎连风都?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鞋子终于烤干了,夜晚降温的速度呈指数函数下降,外面实在待不住了,简单地洗了个漱,两人返回了小木屋。
屋内燃着暖融融的炉火,将两人的影子揉在斑驳的窗户上,彼此交错着。
顾霄廷弯腰整理着东西,侧头对已经钻进睡袋的骆汐说:“快睡觉吧,十点过了。”
骆汐挪了挪身子,努力挤到睡袋的一边,腾出了窄窄的半边空位,拍了拍:“你也快进来啊。”
顾霄廷看?着那窄小?的空间,看?样子只能勉强塞下一条狗,无奈地笑?了笑?:“我趴在桌子上凑合一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