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任由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流,眼睛瞄着?脚尖重新寻找到?另一处凸起点。
他?站定稳住心神,还腾出手拍了拍身后人的手臂,安抚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没事的,继续!”他?朝上?面洞口喊了一声。
骆汐咬着?牙,继续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上?攀登,还好后面的过程还算顺利。
视线一点点变得开阔起来,体力快耗尽时,一只手从洞口伸下来,反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骆汐借着?这股劲,脚掌用力一蹬,连人带着?小?男孩一起翻出了坑。
顾霄廷一把扯烂衬衣,将?两人分开。
骆汐也不顾满地的泥巴和碎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喘着?粗气。
小?男孩也瘫坐在地上?,可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太过甚,他?“哇”的大?叫一声,惊起林间一群飞鸟,扑棱棱地乱飞一气。
顾霄廷拧开瓶盖把矿泉水递给小?男孩,他?接过后仰起头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
“这孩子?是被困了多久啊……”骆汐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生怕他?再呛着?了。
顾霄廷蹲下身,伸手替骆汐拂去身上?沾着?的树叶,笑了笑:“爬树冠军名不虚传啊。”
“帅吗?”骆汐歪着脑袋朝他眨了眨眼。
“……很帅。”顾霄廷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顺势摘下头顶的一片落叶。
骆汐抬起胳膊,想擦一擦额头的汗,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一把攫住。
“你受伤了?”顾霄廷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嗯?”
顾霄廷拉过骆汐的右手,顺势将?袖口轻轻推上?去。
一截白皙的小?臂上?,赫然横着?一条五厘米左右的血痕,暗红的血迹浸透了内层的布料,看着?挺惊心的。
刚刚神经太紧绷了都没注意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估计是脚滑的那一瞬间,手臂也跟着?擦过了粗糙的碎石。
骆汐视线落到?伤口上?,尖锐的疼痛猛地涌上?来,他?下意识想朝伤口吹气。
“别动,回去消毒。”顾霄廷一把按住他?乱动的手臂,声音硬邦邦的。
“回去?回哪儿?”骆汐还没从脱险的恍惚中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回车上?,回哪儿。”顾霄廷拧着?眉头。
骆汐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表情开始扭曲,仿佛此刻顾霄廷正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哆哆嗦嗦地说:“……你?不会要拿酒精纸给我擦吧,那个浓度好像有点高,不要啊!”
顾霄廷没接话?,弯下腰,一手背起小?男孩,另一手抓着?骆汐没受伤的左手腕,三个人一起朝车的方向走?去。
林间的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