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才知道外婆心底深处的遗憾,也不知道是他太木讷,还是外婆把心事隐藏的太好。
其实仔细回溯还是有迹可循的。
骆汐的家乡也有一个湖泊,虽然远远不及贝加尔湖壮阔,却也碧水澄澈。
外婆总爱到湖边去,坐在长椅上,望着湖面静静地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时的骆汐心性浮躁,陪着外婆坐一会儿后就耐不住性子,跑到别处撒欢去了。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慢悠悠地回来,拉着外婆的手一起回家。
还有一次外婆腿摔伤了,坐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轮椅。
她想让骆汐推着她去湖边坐坐,骆汐偶尔会犯懒,抱着外婆的胳膊撒娇:“好远,我不想去嘛。”
外婆也就算了,只是温柔地揉揉他的后脑勺。
骆汐开始对自己性向有懵懂的认识时,满心忐忑地问过外婆一个问题:“外婆,如果我这辈子都不结婚生子的话,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外婆一脸慈祥地看着骆汐,语气平和地说:“汐汐,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首先要让自己活的开心,记住,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
明明这么多线索摆在面前,为什么他从未放在心上。
为什么在外婆独自发呆,满心孤独的时候,没有多陪她一会儿,给她一个拥抱?
愧疚和懊恼如同潮水,堵的骆汐心口一阵阵发酸。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毕竟不是当事者,甚至连知情人都只能算小半个。
所以最后他看着顾霄廷,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要是他们当初结婚了,我岂不是成了混血儿?”
“??kto(谁)?”
顾霄廷突然对着窗外吼了一句。
骆汐吓得浑身一抖,手上的纸张差点掉落在地。
不等他反应过来,顾霄廷又是一阵呵斥:“??cton(站住)!??”
话音未落,他转身冲出门外,脚步急促地追了出去,但很快,一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
骆汐跟着追了出来,快步跑到顾霄廷身边,可周围除了茂密的森林、平静的湖泊,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喘了口气,惊慌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刚看见窗户外有个人影晃了下。”顾霄廷深色凝重,“但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拐进森林里了,只看到一个很模糊的背影。”
“我靠!我胆子小,你别吓我啊!”骆汐一把拉住顾霄廷的胳膊,“他要干嘛啊?劫财还是劫色啊?”
顾霄廷环着手臂,一脸正色地反问:“请问这间屋子里有什么财可以劫吗?”
“那……如果要是劫色的话,”骆汐眼睛左右瞟了一圈,低声说,“是劫你还是劫我啊?”
“你觉得呢?”顾霄廷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