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烧酒喝下一杯,神仙都要醉倒,只有像苟富贵这种从小泡在酒缸里的硬汉,才能喝下半斤不倒。
“咱们见面是开心事,你干嘛一副哭丧脸的表情?”
苟富贵明白我在郁闷什么,故意拿这件事调侃我。
我无可奈何的端起纸杯,抿了一小口。
酒液顺着喉管流到胃里,我呲牙咧嘴的吸着凉气,惹得侯良和苟富贵哈哈大笑。
为了避免被苟富贵劝酒,我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砂锅里的鸡肉,说道:“富贵,我听侯良说你们在这里已经当了20多天的保安,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能继续找呗。”
苟富贵喝了一口酒,说道:“黑心老板欠着我们100多万的工钱,大伙都等着这些钱给家里寄,不完成他的安排,剩余的工钱一分都拿不到。”
“这些钱他必须给!”
我正色说道:“老板和医院之间的纠纷,是他们两家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法律上有规定,工程结束以后,施工方必须将工钱结给你们,如果他借口不给,你们可以找劳动部门进行仲裁。”
“仲裁?”
苟富贵愣了一下,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就算医院没有给老板结尾款,他也需要把我们的工钱结掉?”
“对,这不是我说的,而是法律的规定。”
我虽然学的是民俗专业,但并非所有的课程都与民俗有关,这些有关法律上的东西,是我在一门选修课上听到的。
多学学法律,对现代人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报了法律选修课,没曾想今天就碰上了用处。
我耐心向苟富贵讲述,有关劳动法里的相关知识。
“你慢点讲,我把它记下来。”
苟福贵让侯良去找纸和笔。
侯良进来后,身后多了大批保安。
这些人围在屋中,聚精会神的听我讲。
苟富贵拿着笔,将我话中的一些重要内容记录在纸上,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我讲的口干舌燥,终于将相关的法律法规讲述完毕。
苟富贵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有这些东西,我不信那个黑心老板给工钱!周一我去劳动部门投诉他。”
众人群情激奋,纷纷表示和苟富贵一起去。
而在这些人中间,有一个民工表情怪异。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紧张和复杂的表情。
“大哥,你怎么了?”
我以为这名民工遇到了事情,好心的询问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没……没什么。”
中年民工摇了摇头,说道:“队长,现在是晚上8点了,按照规定,我们要进行巡逻了。”
“还巡个屁给逻!”
苟富贵不屑的说道:“你没听到我兄弟讲的吗?就算我们找不出是谁在医院闹事,黑心老板也得把工钱给我们,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咱们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