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开着的、似乎是机场清洁工临时存放工具的小型金属储物间!门歪斜着,里面黑黢黢的,堆满了杂物,在混乱中毫不起眼。
就是那里!
机会稍纵即逝!
丁茜茜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她用尽全身力气,左手死死环抱住妱丽冰冷单薄的身体,右手猛地探入怀中——那里,仅剩的最后一张符咒正安静地躺着,上面残留的微弱灵力是她最后的希望!
“敕令·烟障!”丁茜茜的声音嘶哑破裂,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嗤——!
一声轻响,那张最后的符咒在她指尖瞬间化为灰烬!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浓稠得如同墨汁、带着刺鼻硫磺和草木灰烬味道的灰白色烟雾,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熔岩,猛地从她身前爆/发出来!
烟雾膨胀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将她和妱丽的身影彻底吞噬,并且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向着四周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浓烟滚滚,视线被彻底遮蔽,伸手不见五指!
“咳咳咳!”
“烟雾!小心!”
“她们想跑!拦住她们!”
“注意安全!小心袭击!”
突如其来的浓烟引发了更大的恐慌和混乱。围拢过来的安保人员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视线受阻,阵型瞬间被打乱,呼喊声、咳嗽声、惊慌失措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防爆盾的撞击声和警棍挥舞的破空声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刺耳,却充满了盲目的混乱。
就是现在!
丁茜茜借着浓烟的掩护,咬紧牙关,爆发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她甚至感觉不到妱丽的重量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移动”这两个字上。她抱着妱丽,几乎是半拖半爬,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用肩膀狠狠撞开那扇半掩的金属储物间门,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跌了进去!
砰!
她反脚用尽全力踹上了金属门!
老旧的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勉强合拢。门外是浓烟弥漫的混乱世界,门内是死寂的、散发着霉味和清洁剂混合气味的黑暗。
丁茜茜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眼前阵阵发黑。
丁茜茜怀里的妱丽依旧昏迷不醒,身体冰冷得吓人,左臂那两点诅咒印记的紫色幽光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汲取着妱丽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更让丁茜茜心头一紧的是,妱丽右肩靠近锁骨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没有流血,却散发着丝丝缕缕极其微弱、带着湮灭气息的冰蓝星芒!
这是刚才她引动“深渊”本源、挥出那斩灭“礼宾”的星辰界限时留下的反噬创伤!伤及本源!
“妱丽…妱丽!”丁茜茜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轻轻拍打妱丽冰冷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滑腻,没有任何回应。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来,比外面的追兵更让她心胆俱寒。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脚下一点微弱的光芒吸引。
是那条蓝色的绶带!
在她们滚进来的混乱中,那条被妱丽最后以一道虚弱封印钉住的绶带,也从丁茜茜身上滑落,掉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它被丁茜茜手上的血污沾染了一部分,深蓝色的绶带布料上,暗红的血迹如同丑陋的伤疤。
而妱丽最后烙印其上的那道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幽光,在黑暗中顽强地抵抗着绶带本身不断试图挣脱封印的深蓝幽芒。
两种光芒在血污中交织、冲突,无声地角力。
这东西……是唯一和那个幕后黑手直接相关的线索!也是“心愿铺”的触角!
丁茜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她强忍着眩晕和浑身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放下妱丽,让她靠在旁边一个废弃的吸尘器上。
然后,她伸出那只烙印着太阳印记、掌心灼伤严重的右手,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缓缓地、坚定地抓向地上那条沾染了血污、光芒明灭不定的蓝色绶带!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绶带冰冷布料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无尽恶意和低语的洪流,如同高压电流般,顺着她的指尖狠狠冲入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