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说了快滚,他应该立马滚开才是,为什么还在门外?
柳无期没回话,看着她的面容,伸手蹭过她的侧脸,拭去了上头剔透的血珠,“你受伤了。”
临鹤一愣,随意擦了擦脸,发现不知何时被刮出了一道血痕。
她浑不在意,道了声:“没事。”
却被柳无期拉着袖子下了楼。
柳无期一声不吭地浸湿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伤口,又拉过她的袖子,将刀蹭到手心的血擦干净。
“小花猫一样。”他垂着眸子擦拭的样子认真又平和。
临鹤“嗤”了一声,“我又不怕。”
“知道你不怕呀,临鹤女侠。”柳无期道,“但人还是得好好爱自己。”
看着他的侧脸,主子最后对她说的“阿鹤,好好活下去”如在耳边。临鹤终于还是没有反驳,轻轻地道了声“嗯”。
柳无期轻柔地擦拭完,轻声问道:“如今怎么办?三皇子被掩护走,太子又在暗中,定还会有动作。”
“这事见不得光,太子不会光明正大、也不敢光明正大。只要在暗中,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是啊,未必没有机会。”柳无期苦笑着抬头,“可若是我手无缚鸡之力,又何来机会之说呢?”
“……临鹤,你能教我习武吗?”
他不可能次次都靠临鹤来救他,他也不想这样。
从前他只负责嬉闹玩乐便好,而如今,他没有后盾,他得对自己负责。
临鹤看着柳无期,恍惚了一瞬。他的眼神带着坚定,头绳有些凌乱地解开了,几缕发丝落在脸侧,却掩不住他的认真。
梦中人的面容与之重叠。
主子曾扬着笑脸对她说:“教我习武吧!阿鹤!”
她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地笑着,不以为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习什么武呀,我会保护好你的!”
可到最后,她也没保护好她的主子。
反倒是他对她说:“阿鹤,好好活下去。”
临鹤垂下眼睫,终于回过神来应道:“……好啊。”
“……是该学学的。”
柳无期得了准信,又贪心地问:“你和三皇子是怎么回事?如今我惹了太子,你惹了他,我们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不擅长套话,语无伦次的,临鹤知道他是在拐弯抹角问主子的事。如今……也确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于是她顺着他的话答道:“想知道裴茗的故事吗?”
“我告诉你。”
一阶一阶楼梯踩过,临鹤缓缓推开房门。柳无期随她进去,坐在圆凳上。
临鹤点燃烛火,摇曳的昏黄幽光徐徐照亮整间屋子,将二人的影子照得隐隐绰绰。
她款款走到柳无期对面坐下,转眼看向窗外的月光,“在我还小的时候,便被安排到裴茗身边去,做他的暗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