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然不恼,只笑了笑,“哪有这么容易放下。临走前,我也以为我放下了……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是当年的模样。”
玉霖走近,蹲下身子来看她侍弄的花草,“你看,它们都长出新芽,你也该重新拾回自己的人生才是。”
柳怡然定定看他许久,僵硬勾起唇,“你说得好轻巧,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
她也蹲下身来,同他并肩,将手轻轻地搭在一瓣小巧可爱的绿叶上,“我蹉跎了这么些年,早就忘了正常日子要怎么过了。”
玉霖侧眼看她,只见她的神情却没有悲伤,只有无边的平静。细长的睫毛缓缓垂下,又遮掩住她半个瞳孔,掩饰她的眼神。
柳怡然开口,“意料之中的结果,不必怜悯看我。”
她拿起花浇将这一丛花草浇好,起身拍尽手上沾着的泥土,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来找我什么事?”
玉霖也起身,不卖关子道:“此番来,是想寻一个人。”
柳怡然听了失笑,笑骂道:“你明知柳家只剩我一人!说罢,寻谁?”
“柳无期。”
柳怡然听了这名字终于敛了神情,“你怎么知道他?”
玉霖问道:“他是什么提不了名字的人物么?”
“倒也不是。”柳怡然呵呵一笑,“只不过。死了很久很久了。”
她接着感叹道:“他在我们柳家,也算祖先一般的人物了。你此番来,是得了什么消息,要寻他的遗物么?”
“正是。”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当年的物什都烧了个干净,恐怕没有别的什么。”
她推开旁边的一间小门,“喏,这是他当年住的地方……”
她话音未落,却见一枚五角的金属片,置于地上。
柳怡然眼神一闪,心中盘算着将其收起,却又想到什么,停了动作,顿在原地。
毕竟她昨日来时,还没有这个。
这枚金属片小巧精致,向内凹陷雕刻出繁复的纹样,被玉霖向前拿起的指尖一触,径直浮空晃晃悠悠地向前飞去。
它最终嵌入崭新的木墙,活生生凿出一个正好嵌入的光滑凹洞。
随后光线一闪,木墙跟着摇摇晃晃,竟轰隆一声凭空劈开一个暗室来!
木屑零零碎碎掉在地上,卷起一阵尘灰。玉霖后退一步,抬袖捂嘴轻咳了两声,手在鼻尖挥了挥。
他转身看向柳怡然,“你去么?”
柳怡然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指有些僵硬的在袖中动了一动,后又自嘲释然地笑了,“去。”
……
“今朝有酒今朝醉……哈哈,美人。”男子斜靠在贵妃榻上,伸手把玩面前女子的发尾。
他一手执扇,手指随意地轻点着,眼神因醉酒有些迷离,脸颊两侧泛着一片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