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是玉霖的本事,手脚并用地朝着玉霖爬去。他知道容归要将他灭口,声音打着哆嗦带着恐惧,“是大公子!是他指使我!将那些想要修仙的人一并哄骗来……呃!”
魔气猛地加强,直直侵入容管家的身体里。他浑身一颤,眼神涣散。
想必现在容管家也说不出话,玉霖便也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神识,趁着容归摧毁他之前读取他的记忆。
容管家身形一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人群顿时骚乱,玉霖却丝毫没有多余的心神分出来,全神贯注地读取容管家的记忆,直到容归将容管家的魂魄都化作飞灰、消失殆尽。
玉霖佯装惊讶,混到人群之中,将这水搅得更浑一些,“贼人不会还在我们当中吧!怎么回事!杀人灭口啊!”
“就是啊!快放我们走!我不要在这待了!”真真有个人死在他们面前,才一下激起了宾客们的求生欲。
不论容归再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都再无用,人群已散作一团。玉霖负手站在作散的人群中勾了勾唇,向着容归颔首,慢悠悠地转过身拉着凌玉青走了。
顺便趁乱顺走了容管家尸首中沾了血污的玉佩。
“玉霖!玉霖!就这么走了,还怎么查?这容归也从未承认过啊!”凌玉青疑惑地问道。
玉霖没接他的话,转过头眼神幽深地看着他,“玉青。容归的魔气充足,事到如今,并没有你想的这般简单。你不要再掺和了。”
凌玉青一愣,“……什么?”他急急地抓住玉霖的手腕,“那你呢?这事与你无关,你又为何非要蹚这趟浑水?”
玉霖沉默了一会,说:“我与魔族有血仇。”他说完,将凌玉青的手扒开,向前走去。
袖中的手按住虎口的一道狭长伤口,一阵魔气微微绕在伤口处,有往里侵入的趋势。
……
大门半掩着,玉霖径直入了院。小院寂静凄凉,烧完的纸钱在地上留下飞灰的痕迹。主屋闭门不开,一片漆黑。
玉霖的手指轻轻按在墙壁上,闭着眼感受着气息,随后轻轻往窗户走了两步,淡淡地对着屋内说:“我知道你在。”
里头一阵衣角摩擦声,没有回音。
玉霖继续道:“容管家交代了他诱拐人去修仙之事,却无一人相信。杀害你兄长的人好好地当着他的正人君子,你也甘心么。”
他说完,勾着容家玉佩甩进窗里,灵力护着玉佩没有让其破碎,却也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我知道你没疯。”
玉佩被人拽着在地上摩擦,最后被捧在手中。那弟弟晃悠晃悠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挪到窗边,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盯着玉霖。
那眼睛在月光照映下有些骇人。
玉霖道:“若想替你兄长报仇,便叩一声窗户,将事情告知与我。若不想,那我便走,不再打搅你。”
空气一片寂静。过了半晌,玉霖将要转身离开的前一秒——
窗户被轻叩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