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突然掉入深渊一般,全身发冷。
关着玉霖的那间暗室,散发出来的气息几近将他吞噬,阴冷得叫他不敢靠近。一想到那个地方,他就背后暗暗出了一层薄汗。
梦中的玉霖与他如今的位置已然调换,他时不时梦到一片漆黑,摆脱不得,于是乎一直被耗费心力,日渐变作这般憔悴的模样。
“玉伶。”他闻声抬起头去,只见重芜仙君站在床榻边垂眸看他。
“玉霖失踪的事,是你派人干的么?”
玉伶听了,吃吃地笑了起来。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啪嗒”一声滴落在被褥上。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笑意与重芜仙君对上了视线。
“是我啊。”
他那还挂着泪珠的眼睛里满是冷意,“怎么,要杀了我么。”
重芜仙君伸手捏起他的下巴,轻轻摩挲,像逗弄一只宠物。
半晌重芜仙君眯了眯眼,眼神里带了些危险意味,“柳家与魔族勾结我都可以保下你,但你不该对他下手。”
玉伶听了哈哈一笑,觉得十分讽刺,“保下我?”
他拿起随手放在床榻上玩乐的瓷器摆件往地上摔,大声吼道:“让我在浮生门当个任你摆弄的替身傀儡吗!”
玉伶说完,胸膛上下起伏。他被气得不轻,连带着这些日子仅存的精神气也被一起耗光。
重芜仙君的手微微向下,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问道:“他在哪。”
玉伶盯着他的脸看了良久,轻笑一声,“我怎么知道。”
“被魔族带走,自是去了魔族的地方。问我有何用?”
“玉伶!师尊你问话就问话,掐着他作甚!”
玉明打开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连礼节也来不及顾,冲上去一把拍开了重芜仙君的手,大声问道。
重芜仙君收回了手,“我若说是他派人将玉霖掠走,你还要袒护他么?”
玉明看着重芜仙君泛着冷意的眼神、一脸严肃的样子,知晓他不是在说假,却又不敢相信。
玉伶一年来乖巧懂事,像只纯良的兔子,又怎会干掠走人的恶事。
“不可能……他不会的……”玉明下意识反驳。
“可你都不敢转过头来看我。”
玉明一骇,转过头去,对上玉伶笑得温柔的眼。
玉伶一双滚圆的眼如今眯成月牙,他的眼底满是笑意,玉明却硬生生地从中看出一股阴森之感。
他只感觉从背后蹿上一股凉意。
“是我啊。玉明。”玉伶眉眼弯弯,认了下来。
“你和重芜仙君明明心里都是他,却又装成爱我的样子。拿我当刺激玉霖的工具,又后悔不忍,这种可笑的把戏玩够了吗?”
“真是奇怪又恶心至极。”
玉伶早就知道柳家与魔族勾结之事,他入浮生门也不过是为了多一分助力罢了。
如今柳家之事暴露,他的灵脉破碎,他也没什么好装。
重芜仙君不会留一个与魔族勾结的聪明人在身边,因为他养不熟,随时会反水。
“你不说,我自会去魔族的地方找,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