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期被她一问,愣住了,“……我不知道。”
他是个容易忘事的人,最多的就是露水情缘,哪晓得要考虑这些,
“后来太子慢慢减少提她名字的频率,我以为他们好聚好散,便没有再问,只觉得这样也不必再纠结……”
可如今以太子要除掉他的偏执程度来看,恐怕姜诉的下场也不会好。
柳无期只觉慌乱,唯恐自己冥冥之中害了人家姑娘,不欲再想,逃避般转移话题道:“你身手不凡,在这开客栈干什么?”
临鹤皮笑肉不笑,“我不用维持生计吗?”
“可你不像会规矩做生意的人。”
“那我像什么人?”
“刀尖舔血的人。”
临鹤看着左右逢源,一做生意就堆起一张笑脸,可他总觉得那是装出来的假面。而现在面无表情的临鹤才最真实。
临鹤白了他一眼,“讲这么直白,不怕我一剑咔嚓了你的脑袋。”
柳无期嘻嘻地笑,“你不会的。”他这些天也看明白了,临鹤就是嘴硬心软的人。
临鹤看着他笑嘻嘻的面容,眉眼柔和了些许,她眼波流转,最终浅笑着轻声道:“你很像他。”
“什么?”
屋檐上的风好大,在柳无期耳边喧嚣,他听不真切,半眯着眼睛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了什么?”
临鹤的声音仍旧温柔,“没什么,我说我在此,是为了等人。”
“等谁?”
“等一个该杀之人。”
……
“三皇子!您慢些!”
身后跟着的侍从摆出一张苦相,策马又快了些,追上主子的步伐。
“这么慢!下次别跟着我出来了!”三皇子朝着身后冷哼一声,轻拉缰绳放慢了步调。
等到侍从与他齐平,他才语气不善地嘟囔道:“大哥要见我,真不知道要干嘛,非要我不远万里回这皇城来。”
侍从阿谀奉承道:“这是想三皇子您了呀,躲了这些年,咱们也该过好日子了。”
“躲?”三皇子不屑地嗤了一声,“不过杀了一个野种,有什么好躲的。”
“当年若他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哪会没命?说到底还是他自作自受!我送他去见他母亲那贱蹄子,他还得谢我帮他了了心愿!”
他说着,看见迎面出现的客栈,二话不说下马,负手就要进屋。
“是是是……”侍从一面说着,一面将马栓了,小跑着跟在他后头。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菜上上来!”三皇子掀帘高喊一声,撩袍入座。
临鹤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见他进门,指甲都嵌入肉里,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来,面不改色地上前应和,“好嘞!”
她笑着回答,随后转过头,面色唰地变得阴沉,眼底是无尽的冷意。
待饭菜端上,侍从用筷子试吃了一口,随后冲着三皇子点了点头,三皇子才慢悠悠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