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迟一才猛地回神。
“属下该死。”
他重重垂下头,额头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立在门口,心里直犯怵。
他看见了先生的真容,不知道先生会不会杀他灭口。
直到此刻,迟一才明白,为何邪影一直以面具示人。
迟一冲进来那一刻,陆白斟茶的手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神色清冷,眸眼平静,好似不在乎别人看到他的真实面目般。
但在迟一刚进门时,秦弈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慌忙,陆白看到了。
原来哥哥是真的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真容。
他一直以另一个身份、另一张毁容的脸在学校生活,却还没做好以邪影的身份,用真实面容面对众人。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秦弈抬眼看过去,目光在迟一低垂的头顶停了一瞬。
“把头抬起来。”
迟一僵了僵,缓缓抬起头,视线却不敢往沙发上落,只盯着秦弈脚下那一小片地板。
“你看到什么了?”
迟一喉结滚动了一下。
“属下……看到了先生的真容。”
秦弈没说话。
迟一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重,却压得他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然后呢?”
秦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迟一咬了咬牙,单膝跪下去。
“属下愿受任何责罚。但求先生……留属下一条命。”
陆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唇瓣含笑,侧头看向秦弈。
秦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陆白注意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哥哥。”
陆白将茶杯放下,声音不大,“迟一跟了你这么多年。”
秦弈转头看他。
陆白没再多说,只是对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秦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迟一。
“起来。”
迟一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