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一冷哼一声:“下次再敢拿命去赌,不用先生开口,我先把你们腿打断。”
两人这才彻底回神。他们本以为此番擅自行动,故意涉险,即便立了功也少不得被训斥,毕竟邪影向来严苛。
没想到先生不仅没追责,反倒许了奖励。
他们对视一眼,齐齐朝楼梯方向欠身:“是,多谢先生!”
楼上,陆白推开卧室的门。
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暖橙色。
他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解开长衫的盘扣。
月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他穿着里衣,肩背线条流畅,腰身收窄,整个人在落日余晖中像一幅剪影。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秦弈推门进来,看见陆白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长衫已经褪去,里衣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纤细的腰身。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带上门,顺手面具取下放在茶几上。
“阿九。”
陆白没转身,声音很淡:“哥哥猜到了。”
秦弈走到他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处。
“在你问为何亲自去的时候,就猜到了。”
陆白微微侧头,睫毛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色:“那哥哥为什么不拦着?”
“因为阿九做得对。
秦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叹息,“只是下次,别拿自己的人冒险。”
陆白沉默了几秒,转身面对他。
四目相对,一个琥珀色眼瞳里映着落日,一个墨色眸子里沉着星河。
“如果还有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陆白说。
秦弈看着他,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知道。所以我没怪阿九。”
“那哥哥刚才在楼下问陆秋,是故意吓他们?”
“嗯。”秦弈坦然地点头。
“总要让他们长点记性,不过陆秋确实不错,没把你供出来。”
陆白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有细碎的光:“如果供出来了呢?”
“剁了喂鳄鱼。”
秦弈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阿九的鳄鱼湖我还没见过,正好让陆秋开开路。”
“哥哥要是这样说,兴许他就认了呢?”
秦弈捏了捏他的鼻尖,“我要是那样说,他们该说我小肚鸡肠了。”
“哥哥还是心疼他们。”
“我是心疼阿九,他们受伤,阿九心里不好受,我心疼。”
陆白呼吸微顿,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秦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夕阳一寸一寸沉下去,屋里的光线从暖橙变成昏黄。
“夕阳好漂亮。”陆白望着天边的落霞感叹。
“我觉得……”秦弈顿了顿,“世间再美好的事物,都不及阿九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