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陪了他一年,然后就消失了。
临走前,那人说:
“小阿九,哥哥一定会回来接你。”
他等了二十年。
那人再也没有回来。
陆白垂下眼眸,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
动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查遍所有可能的线索。
可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直到三天前,他在街上远远瞥见一个人。
那人的眉眼,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追上去,人已经不见了。
后来他查到,那是秦家的养子,一个傻子。
一个傻子。
他本该就此作罢。
可今晚,他意外得知秦漠要把那个傻子送给张腾。
他去了。
现在,这个人就躺在他面前。
陆白俯身,仔细端详那张脸。
片刻后,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按压对方的脸颊。
力道不轻,很快在白皙的肌肤上压出一道清晰红痕。
他用拇指按住那片肌肤,微微左右揉动,好像在确认什么。
床上的人眉头皱了皱,偏过头去,但没有醒。
陆白收回手,看着那道红痕慢慢消退。
不是易容。
那就真的是这张脸。
他沉默地坐回椅子上,继续盯着床上的人。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年锦来换过一次药,又走了。
秦弈始终没有醒。
但他一直在挣扎。
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像是在做噩梦。
陆白就那样坐着,捻着佛珠,看着他。
凌晨两点,秦弈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