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我问。
“……好吃。”
我知道他在说谎。
但我没有戳穿。他愿意为我吃酸的东西,我就很开心了。
后来有一天,他要走了。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也没有说。
他只站在门口,我站在门槛上,心里慌得很,但不敢哭。
“影子哥哥,你会回来接我吗?”
他说会。
说得很肯定,像是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
我信了。
他走了以后,粥喝完了。
我把锅刷干净,把碗摆好,等他回来用。
我去河边捡过别人丢的东西,去菜市场捡过菜叶子。
冬天冷,我把被子裹紧,缩在床角,闭上眼睛,想着他的怀抱是暖的。
想着想着,就不冷了。
我没有哭。
他答应过会回来接我。等的人不能哭,哭了就等不了了。
可是他没有回来。
后来我在德城又生活了半年,有人说我是京市陆家的孩子,被带到了京市。
陆家有很多孩子,而我只是一个私生子。
为了找到他,我拼命地往上爬,终于在我二十二岁那年,夺了陆家掌权人的位置。
我有了很多钱,很多人听我的话,也有了自己的势力,京市的人都叫我陆九爷。可我从来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心里始终住着一个戴面具的少年,住着一个叫影子哥哥的人。
我找了他很多年,一年复一年,始终没有消息。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死在哪条巷子里了。
又或者,他忘了我。
我不敢想第三种可能。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回来。
但我还是在找。
二十年后,中东传来消息:暗眸的首领邪影死了,被手下背叛,身中子弹。
陆夏给我看了他的照片。
银色面具,琥珀色瞳孔。
只一眼我便知道,那是影子哥哥。
我立刻飞往中东,到处打听他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辆黑色越野车从我面前驶过,车窗里闪过那张银白色的面具。
我抢过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疯了一样追了上去。
可我还是迟了,追赶到时直升机起飞了。
它越升越高,越来越远,融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