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平时画画的地方?”陆白环顾四周。
“嗯。”秦弈走到画架前,拿起那幅没画完的画,看了看,又放下了。
陆白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低头看那幅画。
画里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很模糊,还没有完成。
秦弈伸手,从那叠画纸下面抽出一张。
纸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卷起来,但画面很新。
画里有两个人,并肩站在海边,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白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这是翡海。”他说。
“嗯。”秦弈把画递给他,“送你的。”
陆白接过画,小心地拿在手里,生怕弄脏了边角,把画翻过来,看着背面。
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他想了想,从秦弈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秦弈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两人从画室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把整条林荫道染成了橘红色,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哥哥。”
“嗯。”
“你说的那几个黄道吉日,老师挑出来了吗?”
秦弈掏出手机,翻了翻。
“挑了三个。下个月初六,十九,二十八。”
陆白想了想。
“下个月初六,会不会太赶了?”
“你想什么时候?”
陆白偏头看着他。
“你想什么时候?”
秦弈看着他,看了几秒。
“初六。”
陆白笑了。
“那就初六。”
秦弈把手机收好,伸手牵住陆白的手。两
个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远处的教学楼里,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饭堂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有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有人骑着自行车按着铃铛从他们身边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