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他靠在沙发上,摘下墨镜,揉了揉鼻梁。
客厅里的灯光比他预想的亮了一些,眼睛还有些不适应,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还有谁在打听?”秦弈开口。
陆星宇报了几个名字。
秦弈听完,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说怎么处理,但陆星宇知道他会处理。
“行了,回去休息吧。”陆白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陆星宇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好的,小叔,您好好养伤。”
他转身走出了大厅。
晚上,陆白洗完澡,坐在床上。
秦弈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
陆白看着他模糊的身影,忽然开口:“哥哥,是不是该开学了?”
秦弈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老师请了半个月的假。还有几天时间。”
陆白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
“不全是。”秦弈在床边坐下,“事情太多,顾不过来。”
陆白没有拆穿他。
他知道秦弈说的是假话,但他没有追问。
他伸手,摸到秦弈的头发,湿的,水珠滴在他手背上。
“头发没擦干。”
“一会儿就干了。”
陆白从他手里拿过毛巾,摸索着替他擦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从发根擦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秦弈没有动,由着他。
毛巾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沾着水汽,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哥哥。”
“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秦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不辛苦。”
陆白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秦弈的方向。秦弈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
黑暗中,陆白的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十指扣进去。
窗外月光很淡,窗帘没有拉严,透进来一线银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