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原看着那两套码数不同的睡衣,神色有些复杂。
先生越来越接地气了,竟然开始操心这些琐事。
“行了,赶紧去洗。明天应该很早就得回京市。”
陆秋说着,自己先钻进了被窝,面朝墙壁,心跳快得不讲道理。
水声响了很久。
陆秋以为顾原不会出来了,或者出来后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各睡各的。
但他听见浴室门打开了,脚步声走近,床垫陷下去一块,然后灯灭了。
黑暗里,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陆秋的呼吸停了。
“你。。。”
“别说话。”
顾原的声音低而沉,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先生他们在隔壁。”陆秋压低声音,试图挣了一下。
挣不开。
顾原手腕的力道大得不像话,却偏偏没有弄疼他。
“嗯。”顾原应了一声,手上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你小点声就行。”
陆秋脑子里“嗡”的一声,从耳廓一路烧到脖子根。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嘴已经被堵上了。
那一夜,墙上的挂钟走了很久。
隔壁的主卧早就没了声响,客房里的灯再也没亮起来。
翌日,早上六点顾原就醒了。他看了眼手机,先生说中午才回京市。
他又躺回去,身边的人还没醒,呼吸均匀,睫毛微微垂着。
顾原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只是把手轻轻搭在陆秋腰侧,闭上了眼。
中午十一点,陆白才慢悠悠起床。
几人吃完午饭,直奔德云研究院。
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旋翼缓缓转动。几人登机,返回京市。
机舱里灯光昏黄,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陆白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
秦弈坐在他旁边,将木箱放在膝上,打开了箱盖。
手札叠得整整齐齐。他一本一本地拿出来,翻看,又放回去。翻到第三本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底部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将手札全部取出,露出箱底。
那是一块薄木板,和箱底严丝合缝。
他伸手按了一下,木板松动了一角,撬起来,下面藏着一个扁平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