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有话直说无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教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小弈,老师只想问你一件事。”
秦弈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
院子里阳光正好,新种的两棵木棉树在风里轻轻晃着枝干。
他的语气很平:“老师问。”
陆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秦弈的侧脸上。
他没有动,也没有刻意去听,但客厅里太安静了,安静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薄纸,字字句句都能落进耳朵里。
苏教授问:“你以前那些画,是你画的吗?”
秦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是。”
“你参加比赛的那些作品,也都是你自己的创作?”
“是。”
苏教授又沉默了。这一次比刚才更长。
听筒里只有呼吸声,微微发颤,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陆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
他知道苏教授对秦弈意味着什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老师,是那个在所有人把原主当傻子的时候,唯一把他当成学生的人。
秦弈开口了,声音低了些。
“老师,不管我是谁,您的学生,从来只有一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我知道。”
苏教授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但还是带着一点颤,“小弈,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学校一趟。”
顿了顿。
“老师不问你那些事,就是想见见你。”
秦弈沉默了片刻。“明天。”
“好。”苏教授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秦弈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在陆白身边坐下。
陆白把茶杯递给他,他接过抿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哥哥。”陆白开口。
“嗯。”
“苏教授没有问你身份的事。”
“他知道我不会说。”秦弈说,“所以他问的,是他真正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