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陆星宇站起来,后退两步,又重新蹲下,像一只锲而不舍的大型犬,“小叔父,你以前是不是挖过?”
“挖过。”
秦弈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混着泥土翻动的声响。
陆星宇嘴巴张了张,没再问了,只是小叔父好像突然叫顺口了。
陆白把茶杯搁在石桌上,站起身来,走到坑边。
“哥哥。”
秦弈抬起头。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上方。汗珠沿着下颌线滴落,眼神还是那么沉静,但胸膛起伏的幅度微微加大。
“渴不渴?”
“渴。”
陆白把自己的茶杯递过去。
秦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陆白。
“够不够?”
“够了。”
秦弈把铁锹换到另一只手上,又挖了起来。
秦泱站在几步开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到现在他都无法把眼前这个男人和之前秦家那个“傻子”联系到一起。
以前那个安静,独来独往的傻子和眼前这个沉静锋利的男人,怎么也叠不上。
他到底为什么要装?如果他就是邪影,谁能让他低头?
秦泱垂下眼,把翻涌的疑问按了回去。
陆星宇从坑边退回来,凑到他旁边,见他神色有异问:“怎么了?”
秦泱摇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能看到邪影这样的一面。”
陆星宇点头,“我也没想到啊。秦弈就是邪影,真厉害。”
所以,是所有人都没怀疑过为何邪影就是秦弈吗?
秦泱抬头看了陆星宇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过了半小时,坑终于扩好了。
齐瑶蹲在边上拿卷尺量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生,可以了。”
秦弈从坑里上来,鞋面和裤腿上全是泥。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接过陆白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将毛巾搭在肩上,转头看向挖掘机。
“吊吧。”
沈舟二话不说就跳上驾驶室,陆春几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