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的时候,从来不是用眼睛。”
陆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看着秦弈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扣得不紧,但他知道挣不开。
他也没想挣。
“那用什么?”
秦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松开陆白的手腕,将手掌覆在他的后颈上,微微用力,将扣在自己胸口前。
陆白闭上眼,感受着从胸口传来的心跳声,沉稳而缓慢。
秦弈的心跳一直是这样。
不急不躁,仿佛天塌下来也改变不了它的频率。
陆白有时候会想,这个人是不是连肾上腺素都带着某种近乎冷酷的从容。
秦弈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的薄茧擦过皮肤,带着粗粝的温热。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连院子里的虫鸣声都寂静了。
过了很久,陆白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哥哥,回房睡觉。”
“好。”
秦弈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陆白没防备,身体突然悬空,本能地搂住他的颈脖。
秦弈的手臂收得很稳,一只托着他的肩背,一只抄着他的膝弯,将他稳稳抱住。
“哥哥打算抱我上去?”
秦弈托着他往上颠了颠,将人更稳地拢进怀里。
“你老公什么体力你不知道,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笃定。
陆白红着脸瞪他,他现在虽然习惯了秦弈时不时的撩人,却还是有那么一点害羞。
“那走快点。”
秦弈低下头,鼻尖擦过他的额角。
“急什么。”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快了几频。
“秦弈。”
“嗯?”
“叫声哥哥来听听?”
“阿九能受得住?”
“那是我的事,你叫不叫?”
顾原你什么意思?
后院。
客房的门都关着,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楼梯口那盏壁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铺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旧纸。
陆秋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