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战战兢兢地答:“三爷…卿少爷下午出门后就没回来。”
“叫他回来,现在,立刻!”
易正顺坐在沙发另一端,脸色铁青。
他手里攥着那份被曝光的亲子鉴定报告截图,指节捏得发白。
二十年。
他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是他弟弟和他妻子生的。
“大哥。”
易正业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这事我也是刚知道。”
易正顺猛地转头看他,眼里的血丝几乎要迸出来。
兄弟俩对视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管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易家老宅门外,几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暗处。车灯熄灭,引擎未熄。最前面那辆车里,后座上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薄唇勾出冰冷的弧度。
“易卿。”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在咀嚼一颗即将咬碎的糖。
“走吧。”伊森·洛克推开车门,“去接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回家。”
身后数人无声跟上。
易卿是被易正业的人从会所里带回来的。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把他架进老宅大门。西装外套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到一边,浑身酒气。他挣扎了一路,但酒精把力气泡得发软,拳头砸在保镖身上跟棉花似的。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那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易正业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茶几上那部手机的碎片还散落在桌面上。
易正顺坐在另一头。从易卿被带进门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过,只是死死攥着那份鉴定报告的截图,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易正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易卿跪在地上,没有低头,直直地看回去,酒精让他的眼白泛着血丝。
“刚刚。”
易正业眯眼盯着他,“那亲子鉴定谁做的?”
易卿抬头,双眼猩红,“你怀疑我?”
“哼,我不该怀疑你吗?”
“易正业!”
易卿突然站起来吼了声,“二十八年前你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需要我抖出来?”
易正业眯起眼睛:“你……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别以为你现在不是我儿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自然是敢的,你连自己的老婆都能拱手相让,连自己的大嫂都敢睡,你还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