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说。
“嗯?”
“我不知道。”
秦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少见地透出一点茫然,随即又淡去。
“反正,我就是知道我叫秦弈。”
“没有人告诉过你?”
“没有。”
陆白陷入沉思。
这件事太奇怪了。
他下意识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年锦做鉴定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结果也该出来了。
念头刚落,手机便震了起来。
屏幕上“年锦”两个字跳得急促。
一接通,年锦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我说陆白,你是不是闲得慌?逗我玩呢。”
陆白眉心一拧:“什么意思?”
年锦那边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你拿同一个人的头发给我,两份,还问我什么意思?”
陆白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你的意思是…鉴定结果是同一个人?”
“废话!两份样本相似度100%,分明就是同一个人的,你确定没拿错?”
“没有。”
陆白的声音低下去。
“就是一个人的头发。”
“那你折腾我干嘛呀?害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陆白没再接话,只是说了句“行了,挂了”,便切断了通话。
通话挂断后,车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陆白还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冷白色的,把他微微发颤的睫毛照得很清楚。
秦弈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侧过身看他。
“年锦说什么?”
陆白放下手机,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幻觉。
他把手机屏幕那一面朝下,扣在了腿上。
“鉴定结果出来了。”他说。
秦弈等着他往下说。
陆白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