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鼻梁淌下去。
他喊住他,声音忽然平静了,平静得像风暴过去之后的海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涟漪。
“我知道霍季良在找一个人。”
陆白的脚步顿住了。
秦弈的身形也凝了一瞬。
“那人叫秦川。”
秦弈的瞳孔骤缩。
陆白缓缓转过身来。
“还有呢?”
“他好像在研究什么东西。”
陆明远的声音越来越轻,“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停了一下。
“还有。”
他睁开眼,看向陆白,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帮我照顾好他们。如果大哥…你以后,多多担当”
说完,他垂下头。下巴抵在胸口,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软塌塌地堆在椅子里。
地下室重归死寂。
铁门在身后合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陆明远始终没有抬头。
秦弈和陆白走出地下室来到大门口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富人区的山路上几乎没有车,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投在路面上。
顾原不知何时也到了,草坪上还停着暗眸的直升机。
“先生,那我们去了。”
齐瑶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嗯,注意安全。”
“是。”
说完齐瑶上了直升机。
陆白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夜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他们去江城。”
秦弈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语气寻常。
“嗯,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
陆白偏过脸看他:“哥哥不是说不插手陆明远的事么?”
“陆明远不是你自己处理的?”
秦弈终于收回视线,低笑了一声。
“我插手的是霍季良的事。”
陆白蹙了下眉:“有什么差别?”
秦弈没答,只是侧过身,抬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