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未答,只静静望着他。
那目光沉静无波,却让陆明远心底发毛。
他慌忙转头看向门口。
秦弈斜倚门框,面具遮脸,唯有一双琥珀色眼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沉如寒潭,深不见底。
是邪影。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陆明远的脊背,连血液都似冻住。
“老九,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开始发颤,“我是你五哥,你把我绑在这儿,老爷子知道吗?”
陆白依旧沉默。
齐瑶从墙角拖过一把折叠椅,放在他身前,旋即转身退出地下室,关上铁门。
陆白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相距不足两米,空气凝滞得像块寒冰。
“五哥,我问你一件事。”
他声音轻缓,淡得像聊家常。
“你和霍季良,什么时候开始勾结的?”
陆明远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尽,连唇瓣都泛出死白。
“……什么霍季良?我不认识。”
“是吗?”
陆白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与陆明远本人分毫不差。
齐瑶的仿音绝活,此刻派上了用场。
“霍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霍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陆明远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抽离。
他张着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半个字都说不出。
“霍季良昨晚死了。”
陆白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播报天气预报。
“酒驾,车祸,当场车毁身亡。”
他抬眼,目光冷锐如刀。
“所以陆明远,你现在能依靠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陆明远眼眶骤红,恨意与恐惧交织。
邪影入京后,他一直缩着不敢妄动。
那人疯魔成性,他怕被盯上。
何况他和霍季良的秘密藏了十年,此人才入京市几个月就被戳破,肯定是他做的。
他猩红着眼,死死瞪向秦弈:“邪影,是你干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