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脚,穿着那件宽大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摸黑找过来的。
“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不在。”
秦弈推开门,冷风灌进室内,陆白打了个哆嗦,却往前一步,额头抵在他胸口。
“做噩梦了?”秦弈问。
陆白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秦弈低头,看见他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皱了皱眉,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
陆白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梦见哥哥掉进湖里了。”
先生把人惹毛了
秦弈脚步一顿。
“然后呢?”
“然后我跳下去了。”陆白说,“但是我找不到哥哥。”
秦弈将他放回床上,拉好被子,在他身边躺下。
陆白立刻又握住了他的手,这次握得更紧。
“哥哥以后别半夜去阳台。”
他说,语气恢复了几分命令的味道,“要吹风,我陪你。”
秦弈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
“还有。”
陆白闭着眼睛,声音含混:“哥哥,暗阁之子呢?他死了吗?”
秦弈微微一怔,侧头看他。
陆白眉头轻蹙,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像是梦话,又像是不安的确认。
“死了。”秦弈低声说,“死在十五年那场爆炸里。”
陆白没再回应,眉心慢慢舒展开,彻底睡了过去。
秦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将陆白连同被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窗外夜风呼啸,室内温暖如春。
翌日,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陆白先醒了。
他没动,就这么窝在秦弈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秦弈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呼吸绵长,平日里那股凌厉的锋芒在睡梦中全收了回去。
陆白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抬手,指尖悬停在他眉骨上方,没敢落下。
“看够了?”
秦弈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却没睁开。
陆白指尖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