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被他说得脸颊一红,忍不住笑了声。
“那哥哥现在会做了吗?”
你有欲,我便应着。
他那时哪里懂?
只觉得哥哥能打架、能洗衣做饭、能讲故事说道理,像个仙人般厉害,怎么不会做年糕?
秦弈放下碗,坦然道。
“你哥哥又不是万能的。”
其实儿时他试过,但没一次成功,不是水多了就是粉多了。
最后一次水少得可怜,糯米粉把盆子黏得死死的,怎么也扒拉不出来。
气得他半夜三更连盆带粉全扔了。
这事,陆白至今都不知道。
陆白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
“哥哥还有不会的东西?”
“不会的事多了去。”
秦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又不是生下来什么都会。”
陆白咬着筷子看他,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块。
是啊,哥哥也不是生下来就会一切的。
哥哥也曾经是孩子,也曾经笨手笨脚,也曾经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也曾经气得半夜乱嚎。
只是那些笨拙的时刻,都发生在他还没有出现在哥哥生命里的时候。
等他来了,哥哥就已经是那个什么都会、什么都扛、什么都替他挡在前面的人了。
他何德何能,才被哥哥捡到,又精心护养一年的时间。
那时,哥哥才九岁,为何会捡五岁的他呢?
“哥哥,你那时候为何要捡我回去?”
“捡回去做个伴。”
如果那时秦弈没把躺在河边的小阿九捡回去,也许他根本活不过那年冬天。
秦弈看到孤零零躺在河边石子上的小阿九时,就想到了自己。
他从记事起就是孤儿,在暗阁长大。
九岁那年,暗阁安排的追杀正好在a国,他从追杀逃出来,去了德城。
那时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活着。
谁知会在河边捡到了小阿九。
当时秦弈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意,只知道不能让这个孩子死了。
就像他一样,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