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烟花一簇接一簇地炸开,像是要把整个夜空都填满。他偏头看向窗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热闹,都不及身边这个人的呼吸声。
新年第一天,秦弈醒得很早。
陆白还睡着,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秦弈垂眸,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落了一道浅浅的光影。
睡着的时候,陆白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全消失了。
眉眼舒展,薄唇微抿,像个不设防的少年。
秦弈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那时小小的他躺在河边奄奄一息,后来被自己带回去养,给他洗衣做饭,教他道理,教他防身术。
再后来,他死了,又活了。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人身边。
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怎么都挣不开,也不想挣开。
“哥哥在看什么?”
陆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却没睁开。
“看你。”
秦弈理直气壮。
陆白嘴角翘了翘,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看不够。”
陆白缓缓睁开眼睛,幽黑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水雾,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哥哥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说情话了?”
“没学,”
秦弈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实话而已。”
陆白被他蹭得有些痒,笑着偏过头去。
“别闹,还没刷牙。”
“我不嫌弃。”
“我嫌弃。”
秦弈低笑一声,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阿九今天有事要忙?”
“没有,哥哥呢?”
“我也没有。去马场看看?维尔说半个月前运来了几匹好马。”
陆白眸色一亮,“哥哥这里置办了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