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秋水虽然不理解危离洲为什么突然提出这种要求,但是一滴血,她去医院抽血,都比危离洲要求的这滴血多吧。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仙师,那现在我们可以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吗?”
危离洲打开了门,数道雪白的触腕,突然直直地插进了所有人头上,所有人瞬间定格成一具具僵硬的雕像。
殷秋水心中陡然爆发出一阵尖锐暴鸣。
不是,她让反派用仙术,向他们问出实情,不是让反派把所有人都杀了啊!
青年苍白洁净的宽大手掌,按在了少女单薄的肩上,如同一条冰凉的蛇,无声地游移到树干上。
他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温声道。
“问吧,他们会回答你的所有问题。”
殷秋水绝望地望着那群呆滞的猎人,忍不住转过头,小声地问道。
“仙师,我问完话后,他们还能活着吗?”
危离洲似是认真地想了想,声音温柔平缓道。
“他们不会死的,只是在这之后,他们可能会做一段时间的噩梦。”
那就好那就好。
殷秋水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她紧急问道。
“那他们还会记得现在这一幕吗?”
危离洲望着少女散乱开的墨发,苍白修长的指节如同玉梳一般,轻柔没入一缕发段,帮她抚平了那缕打结的发丝。
青年眼中多出了几分满意之色,方才温声道。
“他们什么都不会记得。”
殷秋水这才放下心来,开始问话。
而被危离洲的触手插进脑袋的那几人,眼神瞬间直愣愣地望着她,纷纷吐露着真心话道。
“秋水,你也别怪我们。村里的人都说了,吴娘是妖怪变的。有人刚刚才见她出海捕鱼,没过多久,又在另一座山头上看到她砍柴烧火。”
“对对,我们也有很多弟兄见到了。还有,吴娘有时候对我们有说有笑,有时候又给我们摆着一张冷脸,说我们打回的猎物脏,米面也脏,怎么也不肯收下来。大哥偏偏还跟蒙了心智一样,一直在说她的好话。”
“还有一个弟兄,原本过得好好的,就是听不过吴娘说我们的坏话,忍不住和吴娘起了争执,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在家里突然自己吊死了,剩下的孩子不知道多可怜。”
“村子里的人都传言,吴娘是妖物变的,可能还是狐狸精那种……”
然而说话的那人还没有说完,脑袋上还插着触手的高猎人,神情原本还有几分呆滞间,又像是被陡然被触到逆鳞的发狂棕熊,狠狠地扑打向那人,完全是凭借本能,开启着一场单方面的暴力殴打。
“不准说她的坏话!不准说……”
眼看那人快要被高叔打死,殷秋水连忙示意危离洲将他们分开。
又有一条触手插进了高猎人的脑中,男人这才如同被拴住的木偶一般,动作完全呆滞地停在了原地。
殷秋水忧心忡忡地看着高猎人头顶那两条触手,又忍不住担心地问危离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