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秋水大惊,她就说她的肚子怎么饿得那么快,寻常的食物根本喂不饱,原来她需要的是灵气。
可是那块凝晶已经被她吃了,这里又没有了蕴含灵力的灵晶,那她一个凡人该怎么办?
不对,反派刚刚不是还拒绝收她为徒吗?现在又叽里咕噜地和她说这一大堆,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改变主意,决定伤好之后带她回宗门了吗?
她心中不免又燃起一丝希望。
“仙师,那您有什么可以救我的办法吗?”
殷秋水的眼睛亮晶晶的,澄澈得甚至胜过他寻来的那颗阵法晶石。
然而危离洲望着她,笑意柔和如春水,嗓音清越悦耳,却是毫不留情道。
“没有。”
殷秋水的笑容,突然凝结在了脸上。
这是报复吧?
这绝对是危离洲在小心眼报复她吧?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了反派不悦,但是危离洲也许是看着她表现得太过平淡,他反而觉得不开心了,所以故意拿这一点在激怒她吧。
想通了这个逻辑后,殷秋水心中陡然闪过一道念头。
危离洲不是想惹她生气吗?反正按照原本的剧情,女配的设定本来就是直来直往,贪婪蛮横的凡人渔女,她索性就把那股贪婪难缠的性格本色演出来好了。
说不定,这样才能走上剧情的正轨。
殷秋水这么想着,索性也如同一头野牛撞山一般,朝着危离洲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在耍我?那我岂不是没有几天的活头了?”
按照她料想中的,她这一撞甚至可能连危离洲的身体都碰不到。
然而殷秋水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危离洲竟然没有半点出手阻拦她的动作,她的身体直接撞入了他如同冰封雕像般,气息格外冰寒,触感也格外坚硬如铁的胸膛。
即便身上的白袍还在自动制暖,殷秋水此刻也感知到了一股仿佛冻入骨髓的寒意,在与自己身上那股暖意相抗着。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怪不得人也这么坏。”
她一边大声控诉着,一边推开反派,手忙脚乱地从晶石上跳了下来,这才感觉那股让她微微发麻的寒意,离她远去了许多。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她骂了反派,青年展露出来的柔和笑意中,那股让她隐约发毛的寒意,却似乎减淡了不少。
危离洲温和问道:“确实。所以,你后悔当初执意带我回来了吗?”
他问的到底是什么傻话?
殷秋水此时正用着暖烘烘的白袍袖摆,不住地蹭着自己冰凉微红的脸颊,听到危离洲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蝼蚁尚且偷生,你喂了我这颗晶石,我就能多活这几日,为什么我要后悔救你?至于以后,要是找不到晶石,大不了我就不活了呗,反正我现在能活几日,都是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