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就像有一团火,一直烧着她,可愣是不烧死她。
殷秋水也没辙了。
咸鱼大学生的意志,只能支撑着她饿到现在了。
她的眼睛饿得发绿,死死盯着黑黄的茅草屋顶,几条格外大的裂缝里,透出金黄明亮的日光,一片单薄明亮的光斑投在她的面孔上。
殷秋水的身体里,猛然烧起一股熊熊的求生之火。
她是殷秋水,但不是原身这个殷秋水。
她想活,她想顶着原身养娘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如果有机会,她会帮忙收敛原身娘亲的尸骨。
可现在,她必须要去找能够让她活下去的食物!
殷秋水强行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环视着小小的一间茅屋,一张床,几个鱼篓,断裂的鱼叉,处理鱼的用具,鱼线,还有一张简陋的,破开了一个大洞的渔网。
原身的娘亲带着有用的捕鱼工具走了,只留下了这些没有多少用处的工具。
殷秋水趴到地上,用力摸着床下,终于摸到了一片发钝生锈的短刀。
她的手因为饥饿还在不停地发抖,殷秋水清楚自己没有什么捕鱼的技能,这具身体更没有多少捕鱼的力气。
她最后只揣上了这把小刀,带上了鱼线,费了许久的功夫,打开紧关上的门,走出了低矮的茅草屋。
渔村里的低矮茅屋挨得不算紧密,家家户户间隔着一段距离,殷秋水所在的茅屋,也在渔村里较为荒僻的位置,周围还隔着一片稀疏的深绿野林,穿过那层林子,她才缓慢地来到了海边。
正午的太阳很亮,带着海水气息的热风一层层扑到她的脸上,金白的光线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殷秋水在浅滩处摸索着,逮到什么吃什么,她饿得几乎已经丧失了味觉,更是不挑剔到嘴的食物。
几条墨绿色的海带,小鱼小虾,被小刀撬开了壳的螃蟹……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原始丛林里跑出的野人,等到胃里的烧灼感减轻了几分的时候,才终于恢复了一点正常人的理智。
然而那份肚子终于被填满了一点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海滩的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小孩的吼叫声。
“爹!有人能偷我们海里的东西!”
殷秋水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什么叫“我们海里”?
难道这片海滩,还被划归到了具体的某一家吗?
不过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她立刻将肉眼能够看到的食物一把抓住,囫囵吞枣地全部吞下。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发觉了这具身体的一大优点,就是不挑嘴,吃啥都能一口咽下去。
总之,等到她往嘴里塞了好几把吃的,肚中的饥饿感消失了大半后,从茅屋里走的十几人将她团团围住。
几个皮肤黝黑,看着格外精瘦的孩子,见到大人过来,立刻带头堵在了殷秋水面前。
“傻子,谁让你偷吃我们家的东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殷秋水只能小声应道。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家的海,我还以为村里的海,是所有人都可以一起用的……”
然而她的这番话还没有说完,领头的几个孩童无比讶异道。
“诶,傻子,你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