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歧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走到沈凝面前,弯腰捡起那条落在地上的喜帕,重新为他盖上。
“继续。”
唢呐声又响了起来,喧哗声也响了起来。
沈凝再度震惊。
谢歧怎么了,听不到他说的话吗?
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动不了了,无法再掀开喜帕,也出不了声,就这样被塞进轿子里,一路吹吹打打到了谢府。
他被人从花轿上扶下来,被一根红绸牵着,一步一步走进了谢府正厅。
风掀起喜帕一角,沈凝看见了高堂上坐着的人。
玄渺坐在左侧,银发银瞳,白衣如雪,和他在无相殿里见过无数次的样子一模一样。
右侧坐着一个妇人,眉眼与谢歧有三分相似,神情温和慈爱,像是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
沈凝浑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倒在地。
谢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感谢父母养育之恩,感谢诸位亲友捧场,从今往后,定当与内子相敬如宾,共度此生。。。。。。”
沈凝被卡住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声音很熟悉。
像是掌教。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家的宾客里怎么会有掌教?
沈凝想抬头看一眼,可他的脖子动不了,只能任由那声音继续喊下去。
“夫妻对拜——”
他的身体像被人操控的木偶,弯腰,直起,再弯腰,再直起。
礼成,他被送入洞房。
沈凝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喜床上,等着。
身体还是动不了。
隔着门,众人的庆贺声此起彼伏,听在沈凝耳中,只觉是在做什么噩梦。
喧嚣声渐渐远去,安静过一阵子,丫鬟恭敬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酒气混着冷香飘至鼻端,将沈凝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脚步停在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