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一外。
一天一渊。
所幸,他们之间牵着一条名为师徒的线。
他得以顺着那条线,一点一点跨过天堑,站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就比如寻常弟子,终其一生也难见师祖一面。
他拜过师,就能住到无相殿的偏殿,能与玄渺朝夕相对。
但实际上。。。。。。
没什么用处。
玄渺打起坐来,比谢歧还要专注。
谢歧冥想时,至少还会时不时睁开眼,看看他有没有偷懒。
玄渺不一样。
眼睛一闭,外界如何,全无反应。
沈凝倚住偏殿小榻,透过半开的门望向正殿。
那道白衣身影始终静静盘坐,周身灵光氤氲,一动不动。
看了半天,看得快要睡着。
沈凝叹了口气,托着腮,开始想谢歧。
不知他伤势如何?
休养得怎么样了?
何时能恢复?
这些问题他拿去问玄渺。
玄渺只会给出那个万年不变的答案:“仍需休养。”
沈凝还想问,那他人呢?在哪儿休养?我能不能见见?
一看,玄渺已经入定了。
那些话就卡在喉咙里,倒流回去,塞得胸口发闷。
这人从不表现出不耐,但显然也并未有多少耐心。
沈凝拿他毫无办法。
唯一好的是,玄渺不会整日监督他修炼。
他想修就修,不想修就到处溜达。
无相殿里里外外,他转了个遍。
那些他从前不知道的地方,如今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人一旦无所事事,就会变得可怕。
他身处这座冷得像坟墓的宫殿,看着那些灰白的壁画,越看越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