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睡得迷迷糊糊,隐隐听到有人提及离渊和陵光的名字,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轻手轻脚地藏在旁边,偷听谈话。
听着听着,他的心越提越高,他们竟然想。。。。。。。
在此之前,除了在苍梧山战场之上,他见识过人族与妖族厮杀,他还亲自参与过。
那一次,是因为救离渊。
后来,他所接触者多为妖族,待他尚可,下意识便忽视了他们之间的鸿沟。
而如今,他听到因为魔渊动荡,离渊与白虎皆被镇压,这些人在这殿里商议攻打魔渊铲除妖族。
沈凝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人族与妖族当真势不两立,这里头的仇怨从数千年前一直到现在,从未真正和解。
沈凝沉住气听下去,在听到他们要向陵光动手时,实在忍不住了。
他怕再不出来,师尊会答应他们的提议。
离渊虽然已回魔渊镇守,可他眼前又浮现出他离开时离渊的情状,再想起近日那些诡谲的梦境,心中隐隐不安。
果然,他这么一打岔,那些长老便散了,无人怀疑他一直在旁边偷听。
但现在。。。
他望进那双银眸里,心里陡然跳出一个念头。
师尊定然是看出来了。
他什么都知道,金印里有他一缕神识,他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师尊都知晓。
他方才在偏殿听了多久,师尊便知道多久。
他为什么站出来,师尊也知道。
玄渺面上无甚特别,云淡风轻一如往常。
他淡淡开口,只有两个字。
“过来。”
沈凝磨磨蹭蹭,方走到近前,竟是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正正扑入玄渺怀中。
这个姿势。。。
微妙。
沈凝一个激灵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拜师大典上他腿软没端稳茶不小心摔倒师尊怀里的姿势吗?
他咽了口唾沫,也顾不得深思为何方才突然腿软,忙不迭地就要从玄渺身上爬起来。
腰间一紧。
他顿时不敢动了。
玄渺的手握在他腰间。
意识到这一点,沈凝心头乱跳,挺直了背脊,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觑了一眼玄渺的脸色,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师尊。”
“你故意的。”
沈凝瞪大了眼,反驳脱口而出:“我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腿就软——”
说到一半,他看见玄渺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他猛地止住话头,耳根一热。
“师尊故意的。”
玄渺并未否认,也未承认。
“当初拜师大典,可是有意?”
沈凝立马辩驳:“那次真不是。那是我被妖气折腾得实在受不了,这才端不稳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