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几个人都泡在了酒坛子里。
迷迷糊糊间,沈凝听到长兄在劝:“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须得看开。。。。。。”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沈凝也不深想,放纵自己醉去。
意识昏沉中,他被丫鬟扶回了院子。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了,下人们都退了出去。
沈凝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均匀。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长舒一口酒气。
在这一刻,他恨起了自己的修为。
本以为喝醉后会坠入梦中,不必再面对那些令人心碎的回忆。
修士到底不比凡人,即便他没有动用灵力,即便他刻意放纵自己喝到烂醉,那些酒液进入身体之后,还是被这具被灵力浸润了数十年的躯体一点一点地散去了。
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想要一场没有梦的沉睡,身体却不答应。
左右睡不着,他踩着屋檐上了屋顶。
白天是个好天气,夜晚的月亮便格外明亮,圆盘似地挂在头顶,近得像伸手就能够到。
月光落在瓦片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就那样坐着,望着月亮,什么也不想。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有人落在了他身侧的瓦片上。
沈凝没有去看,嘴上说着:“还以为你不来了。”
离渊在他身边坐下,懒声懒调道:“哪能?日日惦记着你呢。”
沈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
他望着月亮,离渊也望着月亮。
两个人并肩坐着,和多年前在浮云峰上一样。
“魔渊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离渊随口道,“这天下已经没有魔尊了。那些妖爱去哪就去哪,谁乐意管就去管。反正我不管了。”
沈凝心念一动,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答应成为魔尊?”
离渊望着明月,眼前依稀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昔年
芳水汀碧清如洗,湖心岛中的巨木之下,一头巨蛇睡得正熟。
一道银光从远处掠来,落在它身边,化作麒麟模样。
在螣蛇身上跳来蹦去的两只妖安静下来,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螣蛇。”
螣蛇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