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听他语气冰冷,心中不虞。
你修为高,说得倒是轻松。
他只是个窍都没开的凡人而已,这么高,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但他面上倒乖巧,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随后踏上飞剑。
脚落下去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
没有想象中的轻飘飘,也没有晃晃悠悠。
脚下竟似踩在地面上,稳稳当当,如履平地。
沈凝心中稍安。
还没完全安下去。
飞剑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凝一连串的惨叫跟在后头追,被狂风吹得摇摇晃晃,什么都看不清,一把拽住拂到脸上的头发,顺势抱住了身前之人。
抱得死紧。
他手上还揪着谢歧的长发,双手紧抱他的腰,察觉到那人伸手过来,捏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小。
沈凝顾不得手腕生疼,立马鬼哭狼嚎:“别推我师兄!要死了啊啊啊!让我抱一下,就一下!求你了师兄!饶师弟一命吧!”
那只手捏在他手腕上,力道松了。
却没放开。
沈凝耳中嗡嗡作响,眼睛都睁不开,一张脸直往他背上拱,放声大叫:“实在不行你把我送回去!咱们坐个慢的!太快了!我好害怕啊!”
这些话喊完,耳边的风声似乎缓了缓。
那种心脏都要跳出胸口的窒息感,稍稍缓解了些。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飞剑减速了。
沈凝心道:谢歧看着冷,好像也没那么冷。
他下意识蹭了蹭他的后背。
“师兄你太好了!”他由衷感叹,“你真是个大好人!”
话音刚落,风声陡然寂静。
狂风吹起的头发落回肩头后背,衣袍也不再猎猎作响。
沈凝一愣,抬起头来。
风真的消失了。
可飞剑还在飞,景物还在倒退。
他听见谢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冷的:“设了结界。放手。”
沈凝却没放手。
脑子里还响着他那句“设了结界”,他明明没见谢歧出手,竟然就能将风声都隔离开吗?
他手上又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