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顿觉无趣,将那个名字又封进了心底。
他靠在麒麟身上,眯着眼,望着那片被篝火映得忽明忽暗的天,忽然觉得有些迷茫。
“你们做妖的,是不是都很爱睡觉?”
“离渊爱睡觉,你也爱睡觉。你们就不管外面天翻地覆了么?”
“吾活过千年,不睡觉,似乎也无甚可做。”
“千年啊。。。。。。”沈凝长叹一声。
千年,足够凡人的血脉延续十几代。
可于妖而言,千年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睡梦,睁眼闭眼之间,什么都没变。
“你就不觉得孤单么?”沈凝问。
麒麟低下头,那双银色的眼瞳望着他,里头的光动了动。
“何为孤单?”
沈凝愣住了。
这话从麒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道影子。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笑了笑,把那份失落藏进了笑意里。
麒麟不说话了。
沈凝闭着眼,不知不觉间,靠在了它的身上。
他像是睡了过去,麒麟垂眸看他一眼,想要抽身离去。
沈凝却在他动的一瞬间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
“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他们称呼我为麒麟。”
沈凝醉得满脸潮红,吃吃的笑,“我却不想叫你麒麟的,你应该有个名字,像我一样,我叫玄渺。”
话音落下,他睁开了眼睛。
玄渺吗?
十年过去,他听过太多的人叫这个名,日日喊,夜夜喊,他险些要忘了他的来处。
玄渺只是他冒用了别人的身份。
他的名字,叫沈凝。
麒麟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为何要像人一样?”
沈凝回过神来,“因为那样,我们就可以做朋友。”
“朋友?”
“嗯,这些。。。。。。”沈凝看着那些犹在欢歌笑语的人们,“。。。。。。都是朋友。”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