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困惑与那个未出口的问题一起凝固在了寒冰之中。
沈凝望着那张被冰封住的脸,伸出手,隔着那层冰,摸了摸他的头。
在他开口之前,他困惑的神情与那个尚未出口的问题被一齐封入了寒冰之中。
他收回手。
禁制解除了,装着他的冰棺缓缓沉入潭底。
水面合拢,涟漪荡了几荡。
沈凝站在潭边,望着逐渐归于平静的水面,静立良久,转身离去。
“走罢。”
在去魔渊的路上,沈凝绕了路。
麒麟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跟着他,改了方向。
他们飞了很久,当那片水域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沈凝的呼吸停了一瞬。
芳水汀比他想象中的更大,更美。
碧水无边无际,清澈见底,岸边生长着大片的芦苇,芦花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白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一波一波地退回去。
他在水域中央的那棵树下,看到了盘成一团的庞然大物。
那头蛇是银色的,与他记忆中的离渊截然不同。
它蜷在那棵树下,身子盘了好几圈,尾巴绕在前面,头搁在最上面,眼睛闭着,鼻息很轻。
沈凝走到他身边,颤抖着伸出手,虚虚地抚了抚他的鳞片。
这是离渊。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沈凝轻轻抚摸过那些温润如玉的鳞片,眼泪不知不觉间落了下来。
原来初生的离渊是这样的,如麒麟那般纯净圣洁,后世那赤瞳黑鳞的离渊,是被死气侵蚀了身躯。
哭声渐渐难以遏制。
他捂住嘴,想要止住哭声,他不能打扰离渊的沉眠。
离渊没有醒,他睡得实在太沉太沉。
也许,还没到他该醒的时候。
麒麟站在一旁,垂着头,望着那个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白衣修士。
“你为何而哭?”
沈凝无法与它解释他与离渊在千年后的渊源,他只是流泪,喊着离渊的名字。
麒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