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那时说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在窝里睡觉,玄渺把我叫醒,说他想当大英雄。我就勉为其难地挂上魔尊的名头,让他镇压一下。”
那时候他以为离渊在胡说八道,在逗他玩。
现在他不确定了。
也许离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也许他真的是在窝里睡觉的时候被人叫醒。
也许他真的是勉为其难地挂上了魔尊的名头。
也许那些被世人传颂了数千年的正邪之战、仙妖之争,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约定。
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魔尊。
只有一头在窝里睡觉的蛇,被另一个人从梦中叫醒,稀里糊涂地背上了一个名字,背了几千年。
亲你
那天过后,沈凝不再提离渊和陵光了。
戮天起初还以为他终于消停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可没过两天就发现,沈凝开始撺掇他去妖冢打探消息。
“你去妖冢看看。看一眼就回来,又不费什么事。”
戮天怎么肯?
尊上要罚他,陵光背着他跟沈凝私会。
那两人又不会出事,不回来最好,正好能让他跟沈凝呆在一处。
他理直气壮的驳回了沈凝的提议:“我要是走了,没人照看你。你出了什么事,尊上回来得扒我一层皮。陵光回来还得扒一层。”
沈凝偏过头看他,“陵光为何扒你的皮?”
戮天心说那是你的情郎,怎么不扒我的皮?
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含糊其辞道:“他走之前跟我交代了,得照看好你,不然扒了我的皮。”
沈凝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这蠢虎铁了心不走,他也拿他毫无办法。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沈凝不再提妖冢的事了,戮天也乐得不提。
每日按时来,坐在案前,把那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道德经摊开,等着沈凝教他认字。
沈凝教得心不在焉,但该教的还是教。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一笔一划地写,偶尔停下来发一会儿呆,然后继续。
戮天把沈凝教过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回到洞府还要默上几遍,默不出来的第二天就问,问完了再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