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话找话时总显得话痨。
众人听他乱七八糟胡扯一通,听没听懂倒是其次,这时不时附和两句,听得沈凝自己都编不下去了,默默端起了碗。
他眼神跟做贼似地,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就是不敢看旁边的离渊。
眼见插科打诨一阵,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沈父又开口了。
“今儿还有件事。”他看了沈峤一眼,“老大,你来说吧。”
陆玉婉瞧他正襟危坐,又见沈峤神色渐渐凝重,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事。
沈凝过了刚刚那阵尴尬,想起之前众人神色间的不自然,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膳厅里又安静下来了。
子嗣
沈峤低声道:“纳妾的事,我想过了,还是办了吧。”
沈凝全然没想到这让全家人临阵以待的事,居然是纳妾。
这事儿在前些日子就提过,说是冲喜,给娘亲冲喜。
后来娘亲好了,就没人再提这事。
他以为那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的权宜之计。
没想到,在这个本该高高兴兴吃饭的日子里,被沈峤亲口提了出来。
怪不得大嫂面色不太好看。
原来纳妾之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沈凝自然知晓,父母恩爱,他爹只娶了发妻,一辈子没纳过妾。
二哥沈耀也只娶了一位妻子,夫妻和睦,举案齐眉。
怎么大哥偏偏要再娶一个?
一夫一妻在沈府已成为了典范,根深蒂固,连外人都知道沈家的男人不纳妾。
即便是嫁出去的长姊,也未听说夫家再娶。
这难道不是沈氏男子刻进骨子里的规矩吗?为什么要去打破它?
他问了。
沈峤沉默,沈耀替他答了。
“大哥年过不惑,膝下空空。”
“不像我,长子早已独当一面,常年在外跑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他说的两个,是指他的小儿子和小女儿。
一个九岁,一个六岁,此刻正坐在桌边玩筷子,浑然不觉大人们在说什么。
沈凝忽然就有点明白了。
两家一直没分家,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