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第一个不同意。
“爹娘恩爱数十年,这奉城里都是出了名的。若发妻刚去世便续弦,这不就污了爹的名声么?”
他瞅了沈父一眼,声音莫名小声:“再说了,娘正是大好年华,嫁给爹一个老头子——”
话没说完,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
沈凝心虚地移开视线,义正言辞地继续说:“外面的人定然会认为娘是攀上了咱沈府的家财。”
“这不妥,不妥。”
他连连摇头,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
沈父哼了一声,沈峤和沈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事儿从饭桌上说到饭桌下,法子提了一个又一个,都被否了。
要么太高调,要么太低劣,要么堵不住悠悠众口,要么委屈了谁。
沈凝挠破了头,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等到吃过晚膳回房,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脚步不由自主地跟在了离渊身后。
等他意识到走进了别人房里,为时已晚。
高大身躯靠过来,将他夹在了门与人之间。
哄你
沈凝背靠门板。
熟悉的气息缓缓包围而来,悄无声息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再一看己身处境,他的面皮隐隐发烫。
离渊捏了捏他通红的耳朵,微微俯身,低声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走错房间了都没发觉。”
沈凝偏头避开温热的气息,推他一把,气恼道:“你也知道我走错了,不但不出声提醒,还——”
“还什么?”离渊握住他推拒的手,“还把你关房间里,不让你走?”
沈凝的脸更热了,支支吾吾地开口:“你放开,我要回去就寝了。”
“放什么放?”离渊五指穿过沈凝的指缝,缓缓扣紧,“你几日没理我了。”
沈凝头皮一麻,辩解的话脱口而出:“那是情有可原!我不是存心——”
“我知道你不是存心。但现在你娘也没事了。”离渊说着,双唇悄然贴上他的耳廓,低低呢喃:“你不补偿我?”
沈凝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花,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那些盖在被子底下的私语仿佛又回荡在耳边。
这人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若是在魔渊那地儿,沈凝半推半就地也就顺着他了。
在那地方,离渊是魔尊,他是离渊的人,做什么都理所应当,没人会多看一眼,没人会议论半句。
可这是在家里。
在父母兄长的眼皮子底下,心里像是多了点什么隔阂,往常那些放肆便通通缩了回去。
沈凝红着脸,一手推他胸膛,一手攥着即将落地的腰带。
“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瞎胡闹什么?”
离渊低头看他,轻声笑道:“哪里胡闹?回了家就不行?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人这么装模作样?”
沈凝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什么装模作样?”说到一半发现声音太大,又赶紧压下去,“这种事,本来就——”
话没说完,唇就被封住了。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