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停下了,在那具鸟尸前。
他蹲下身,细细查看,没有任何气息。
“为什么杀它?”
谢歧喉结滚动,没说话。
“为什么杀它?”
谢歧迟疑了。
沈凝站起来,朝他一步步走来。
谢歧被他步步逼退。
沈凝踩着他留下的血脚印,一步一问。
“为什么杀它?”
“为什么?”
“为什么?”
“。。。。。。”
他不再允许谢歧逃避,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仰起头,声音忽然拔高了,尖锐得像一把刀。
“为什么杀丹曦!”
谢歧任他揪着,嗓音干涩:“他是陵光。”
“证据呢?”
谢歧沉默了。
“证据呢?”沈凝又问了一遍。
谢歧拿不出证据。
他只有那些烙在他灵魂中的执念,只有那些日日夜夜在他耳边嘶吼的声音,只有那一腔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的杀意。
他拿不出任何一样东西可以摆在沈凝面前,说,你看,这就是证据。
而丹曦已经死了。
沈凝揪紧了他的衣襟,一字一顿:“证据呢?”
谢歧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看到他眼中的泪光闪烁打转,怎么都不肯落下来。
他想起那日在小屋里,那人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红着眼眶说“谁都不准动它”。
他答应了。
他说不杀了。
他明明答应了他。
沈凝抖得太厉害了,连声音都是碎的。
“你就这么,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杀了它。你在杀它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点点考虑过我的感受?”
谢歧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没有。”沈凝替他说了,“你只满足你的杀欲。你根本不管杀的是谁。你变了,你疯了,你想杀谁就杀谁。”
他松开了谢歧的衣襟。
那滴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你不是我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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