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歧的目光移到他衣襟下露出的半枚红痕上,心中莫名不悦,只道:“已有发妻,感情甚笃,琴瑟和鸣。”
话音落下,他看到那人的脸瞬间褪去血色。
谢歧心口一疼,疼得他也脸色发白。
那个人又逃了。
三、
那日晚,谢歧坠入一个梦。
梦里,与他生得一样的男人浑身浴血,站在他的对面。
这一刻,谢歧知道了沈凝在看谁。
那个男人将他踩在脚底,靴底碾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执剑抵在他的心口。
他嘶哑着嗓子,“你怎么敢让他伤心。”
剑刺了下来。
谢歧闷哼一声,再度感受到了如白日那般的剧痛。
原来那是穿心之痛。
“你是谁?”
那个男人说:“我即是你,你却不是我。”
没有给他思考这句话的时间,又是一剑刺了下来。
谢歧痛得浑身痉挛,想要蜷缩,身体却被钉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又说:“你本该永世不得超生。”
又是一剑。
“。。。。。。是我舍不下他,入了轮回。”
又一剑。
“你这一世,出身望族,无病无灾,是来偿我前世的苦。”
“你活着,是为他活。”
“你因他而存在。”
“再敢伤他,定叫你万剑穿心。”
每说一句,每刺一剑。
谢歧痛得神魂震裂,偏偏不能散,只能听着他一句一句说下去。
那个男人疯了。
谢歧在剧痛的间隙中想。
哪有人单为一人而活?
沈凝也疯了,看上这么个疯男人。
伤他又如何?
不叫他做,他偏要做。
他是谢歧,不是谁的替身。
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