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他凭什么留下他?
他们之间除了那虚无缥缈执念,竟别无纠葛。
沈凝想起那枚玉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结。
他将那块玉佩捧在掌心,提起了师徒之谊,提到了结契大典。
“你对这尘世,难道就无半分留恋?”
“我们从前是朋友。。。。。。”他望着苍的眼睛,一字一顿:“现在,不止是朋友。”
苍没说话,但他看过来的那一眼,沈凝已知晓他的心中并非毫无动容。
“留下来。”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苍望着他。
“留下来,吾又能做些什么?”
沈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昔日玄渺能教你何为朋友,我能教你何为。。。。。。”他的话停在这里,耳根隐隐发烫。
那两个字在舌尖上辗转,像是有一把火从心口窜上来,烧得他嘴皮发烫,喉咙发涩。
他咬了咬牙,把那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伴侣。”
苍眉眼微动:“像离渊那样?”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沈凝第一反应是想到当今沈府里,他跟那三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线。
可他再一细看苍的神情,却又发觉似乎不是那个意思。
像离渊那样。。。。。。
他陡然间想起当初在结契大典前,苍让他教他当初跟离渊在一起做的事,脸庞瞬间滚烫,嘴唇嗫嚅着,不敢说话。
“那便罢了。”
沈凝急了,连忙道:“对!像离渊那样!”
苍定定看着他,缓缓道:“契约既成,不可反悔。食言者,当受拔舌之刑。”
沈凝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
一点灵光乍现,一样东西被递到沈凝面前。
是那根发带。
沈凝面露羞赧之色。
这发带是结契大典上他拿来糊弄人的东西。();